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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京城有名的妒妇。

性子阴晴不定，丑陋阴毒。

嫉妒丫鬟貌美，我二话不说用簪子划破了她的脸，崔询得知后散尽府中下人，只留下年迈仆妇。

晨起画眉误描到了眼睛上，我摔了铜镜，扔了妆奁。他下了朝就捧了全城的胭脂水粉供我挑选。

雨天犯了腿疾，我砸了汤药冲崔询抓咬啃打，他只是默默承受。

上京人皆劝首辅大人休妻再娶。

而崔询充耳不闻，笑谈而过。

直到他寻回了失踪多年的贴身婢女，在书房一夜未归。

同僚皆摇头叹气，猜测我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

我却不哭不闹。

递上一纸和离书。

......

轻悠悠的一张纸放在了桌上。

“我要城郊的百亩良田，成亲时的头面也要带走，其余产业我分毫不取。”我缓了口气，平静道。

内室熏了很暖的香。

这不是崔询的习惯。

甜腻的滋味悬在胸口，极力遏制住胃中的翻江倒海。

崔询批公文的手指未停，略抬头，露出一双极淡的眼睛，“又怎么了？”

语气中尽是疲倦。

望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面孔，火气噌的烧在心口。

“大人还有脸问我怎么了？”我冷笑道，“昨夜一顶花轿悄悄的从角门送进来，首辅大人就一夜未归，还能是怎么了？”

“我说过，只要她敢出现在你面前，要么我走，要么，我杀了她！”

“崔询，你知道我敢不敢。”

话一出，崔询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我与她清清白白，切勿胡乱揣测。”

冰冷的嗓音紧涩，藏着一闪而过的慌张。

慌张什么？

他怕我发疯，真的伤害到青栀。

尽管只有一秒，足以狠狠的刺向我的心，我压抑的情绪再也忍不住，“清清白白？那为何几年都不曾点的熏香她一回来就点上了，为何她的绣鞋在你的书房？崔询，是你清白，还是她清白？”

他静静的看着我。

抬手捏了下太阳穴，仿佛我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崔询向来有把人衬成疯子的本事，平缓开口，“别闹了，来人，扶夫人下去休息。”

下一秒，从门外进来两个嬷嬷。

又是这样的结果。

可我实在厌倦透顶。

面无表情的从袖口抽出匕首，木然开口，“崔询，如若你不愿和离，那便是另一个选择了，上京人皆知你我夫妻情深，我又恶名在外，死一个丫鬟算什么。”

刀刃明晃晃照了脸。

一道倩影从内室冲了过来，身上披着宽大的玄色狐氅，越发衬得人弱柳扶风起来，偏偏倔强的挡在崔询身前。

扑通一声跪下来，扬起清丽的小脸，姿态不卑不亢。

“今日之事皆由青栀归家而起，引的主上主母不睦，青栀自知罪该万死，不敢辩驳一二，愿还乡嫁与匹夫，永不踏入首辅门半步。”

她略微停顿，悄悄看了我一眼。

“只是夫人，万万以身体为重，站立太久不利于腿疾……”

只一瞬，我捕捉到了她眸中的恶意。

腿疾！

我瞳孔一缩，滔天怒意袭来，“你也敢提我的腿疾！”

“如若不是你说害怕骑马，崔询又怎么会折马与你共乘一骑，我怎么会遭山匪bangjia，摔断了腿！”

理智以摧枯拉朽之势湮灭。

我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