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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苍白。
从眉眼处斜着横亘了一条长长的疤,占据了大半张脸,上面沾着脏污的血。
看起来更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女罗刹了。
我皱了一下,已然看不清原本的眉形,弯弯扭扭,描起来也费事。
抚了上去。
手疼,膝盖疼,心脏疼……
全身疼的厉害。
当年,崔询奉旨暗查江南水患贪污之事。
水患起,民暴乱。
我忧心他有去无回,不顾三个月的身孕毅然陪同前往。
踏入扬州地界后需低调出行,卸了马车,每人骑马前行。
直到队尾传来青栀高昂的痛呼声,惊的鸟兽起,“啊……公子救我!马发狂了!”
这次本就是暗访,路上盯着的人数不胜数。
马声嘶鸣,这一下无疑是打草惊蛇,崔询停住了,“清瑶,青栀心疾未愈,身子弱,我去去就来!”
我未开口,他便策马折返去追,二人共乘一骑。
忽然,从林中翻出一波贼匪。
事发突然,暗卫迅速集结到崔询身边。
有贼人大喊,“大王,南面攻不进去!”
“废话,那共乘一匹马的是这家的老爷和夫人,肯定难攻,劫其他的!”
一把绳索扑了过来,我不敌,大喊崔询。
周遭混乱嘈杂,声音还未传出去便被兵器声淹没。
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
我被押上了山,路上很多双手,酒气污浊的嘴。
我狠狠的咬下一个人的耳朵,趁着他痛喊之际,纵身一跃跳下马车,从山腰滚了下去。
尖锐的石块划伤了脸。
腿被摔断。
没了孩子。
迷迷糊糊的醒来,我听到女人担忧的劝慰,“公子请安心,夫人身上多是皮外伤,只是……有行房的痕迹。”
没有!
未曾得手的!
我睁开眼睛想要解释,可伤得太重嗓子说不出话来,只发出粗重的嘶吼。
崔询沉默了很久,将我揽入怀中。
他垂眸,说,“别怕,我的错,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我哭着抱向他。
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崔询眼睛里的僵硬与排斥。
血液骤然凉了下来。
那之后,他依旧爱我。
为我买爱吃的糕点。
替我选漂亮的花钿。
却每每在与我同榻时,和衣而眠。
青栀就是那个时候上的崔询的床榻。
我歇斯里地的大闹一场,一柄剑悬在了她脖子上,“让她滚出上京,否则,我杀了她!”
青栀为表忠心,用簪子划了脸。
簪尖还未碰到面颊,崔询喝住了。
他盯了我良久,面上满是倦容,“我答应你。”
没想到,如今还是回来了。
“夫人,您的手在抖……您可别吓老奴。”臧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神,楞楞的笑起来。
眼泪止不住的流,“妈妈,我解了禁足后,再去找崔询和离,只是没有良田,你要跟我受苦了。”
臧妈妈顷刻红了眼圈。
温暖的手掌覆在我头上,“大人和夫人青梅竹马,怎么就到如此地步了……”
我失神。
是啊。
我与崔询是青梅竹马,怎么就闹到如此地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