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凝嫣楼
时间来到下午。
一处花楼，挂满彩红，楼上几位凝脂白肤的女子衣着单薄，单肩露出，浅浅的锁骨诱人，对楼下过往的路人笑靥如花，时不时露出纤纤胳膊招手道：“客官，来玩嘛……”
门口也有着装暴露的女人往内拉客，她们接触男人的身体，牵牵引他们到这楼中做客。
凝嫣楼，是宏武市最大的青楼。作为贵族豪门常顾之地，弄得也十分气派。里面的女子均是姿色不俗，招代过不少官家贵客，无端多了些底气。
杨普开脱去学院衣衫，换上一身便衣。穿着学院衣衫目标明显，生怕打草惊蛇。同时也不希望被人看到他来到这青楼，发生误会。
他刚刚来到门口，空气中就飘来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一位女子见他年轻，容颜稚嫩，便靠近过来：“这位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吗？”
杨普开闻到她身上传出好闻的味道，有些不自在的说：“我来找人的。”
那位女人想挽上他手臂，被他躲开。女人也不气恼，又靠近一点说：“哦~我懂嘛，小兄弟你进来，想要哪位你随便挑。”
杨普开也走进门去，期间女人欲上下其手，都被他迅捷躲开。女人也耐心道：“客官，我们这什么品色都有，你是来哪一种呢？”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束发而起，发髻固定，面抹脂粉，白皙如纸，眼神挑逗，鲜艳的红唇勾起诱人的笑容，皓齿微露，很是好看。
女人见他盯着自己，掩面轻笑道：“客官这样看着人家，人家好害羞呢……”
嘴上这么说，但她身体都快靠在杨普开身上，好像要贴上去一样。
杨普开退后一步，问：“你不冷吗？”
女人：“……？”
他很奇怪，都已经入冬了，她们也不是习武之人。这天寒地冻的，怎么穿那么少？外面的人都快穿上棉衣了。
女人有些错愕，才反应过来，道：“客官就知道关心人家……”
杨普开感觉她无法沟通，直接开口问：“我听说舞花街的郭巴是你们这里的常客，他经常点的是哪位？”
女人眼眸中精光一闪，低眉道：“您……是来查案子的？”
郭巴是通缉犯，抓到他有赏金。所以这凝嫣楼不是第一次遇到来查人的了，连那小雪都因此被点了好多次，数月来客人爆满。
杨普开点头：“想问她几句话。”
女人说：“那我带您去吧。”女人给杨普开带路。
他们来到一个房间，女人说：“小兄弟在这等一会，我这就叫小雪过来。”
女人关门离去，杨普开呆在屋里。这屋里焚点了什么，香甜气息弥漫。
赤血这时才出来，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最后只剩咂舌。
“啧啧啧，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
杨普开知道他想说什么，反驳道：“我是来办正事的。”
赤血暧昧道：“我懂，我懂，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姐的。等会儿你们办事的时候要不要我出去避嫌？”
杨普开无语，这赤血闲的没事干来调侃自己。他说：“你有空调侃我还不如帮我找找人，这地方好像设有屏蔽精神力的东西，我看不到外面。”
赤血嘿嘿笑道：“我是那种人吗？在这里找人，不和偷看一样？”
杨普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不定你跟着我们的时候还偷看我姐洗澡呢！”
赤血：“呵呵，你姐不过庸俗之人，哪里能入我的法眼？”
杨普开：“是庸俗，不过比某些连树林都没见过的家伙好多了。”
赤血真想给他一嘴巴子，心中有点气不过。这家伙大胆起来怎么天不怕地不怕了？
赤血：“我不干。”
杨普开：“想不想吃面？今天那家老许面馆挺不错的。那面条柔韧滑嫩，香甜可口，烫煮的温度和时间恰到好处，一捏就断。还有那牛肉鲜嫩，用料水熬制过后，在放到坛子里腌制，用开水煮开后像花瓣一样绽开，很有嚼劲……”
赤血：“……”
凝嫣楼廊道上，一道幽灵漂浮，口中暗骂，这臭小子，居然拿吃的威胁他！
等我重铸肉身，一定要把那家面馆吃倒闭！
……
胖子朱生金和瘦子吴立群找到了郭巴之前工作的地方，不过自从案发后，他被黎烟坊解雇了，再也没有出现。
黎烟坊是一个做烟火的作坊，规模挺大，一看就是有钱人开的，不然也不会雇佣郭巴这个有劲气的锻骨八重来当护卫保镖。
这作坊外面摆满了各种烟花爆竹，冬天来了，新年也不远了，烟花爆竹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东西。但因为制作危险，需要管制，所以只有这一家在卖。
胖子朱生金问那售卖的掌柜：“掌柜的，我们是衡武学院内门弟子，前来探问那纵火犯郭巴的情况。”
掌柜此时还挺忙，一听他们是衡武学院内门弟子，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招呼道：“两位想知道些什么？”
朱生金问：“这郭巴都有什么喜好？平常喜欢去哪些地方？”
掌柜回道：“他呀，吃喝嫖赌，多少沾点。不过最喜欢的，当然就是去那凝嫣楼了。我之前听他们交谈，好像他要给一位青楼女子赎身。不知道是情深义重还是咋样，把攒的钱全丢进去了。”
朱生金：“哦？那这人平时和人相处如何？”
掌柜：“他？对坊主和少坊主倒是很好说话，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狗眼看人低呗。他凭着有实力有权势，经常借人东西不还，你要是催他，他就跟你闹，我们也闹不过他。”
“不过他私下里天天骂坊主和少坊主，那话可难听了。所以和谁其实都相处不好。”
说到后面那句，他刻意压低声音，只让两人听见。
朱生金手里掏出几两银子，悄悄塞进他口袋，说：“如果你有这人的线索，可要及时告诉我们……”
掌柜的也是道上人，收下银子，靠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听说，之前少坊主看上了郭巴媳妇，就趁着他不在家，把事儿办了。后来少坊主天天给郭巴媳妇送钱，被郭巴发现了。郭巴很生气，和少坊主吵了一架。不过后来两人就不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私下有什么勾当……”
朱生金满意的点头，拍了拍他肩膀，顺便带上两捆鞭炮，和吴立群离开。
他和吴立群算是弄清楚了一些事情。这郭巴好吃懒做，而且对那青楼女子情深义重。若他没有落脚的地方，没钱花，肯定坐不住。所以他大概率还在这宏武市内。这黎烟坊的少坊主有包庇郭巴的嫌疑……
朱生金和吴立群对视一眼，纷纷换上便衣，打算探一探那凝嫣楼。
……
赤血是精神力凝聚的精神体，在这里逛荡，身形隐蔽，也不怕有人发现。除非移海境来了，否则他不可能暴露。
只是他感觉自己被当成工具人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初识这杨普开的时候，他就想过要用神来浇灌作物，呼风唤雨……
可那时候他只是初学入武，不懂得神的强大，赤血也就当他随口说说，不和他一般见识。如今他也踏上修炼之路，见到强者不少，居然还把魔神当做工具人用？
赤血愈发觉得，杨普开变了。还是说，因为自己有求于他，所以他才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我堂堂魔神没有威严吗？
他越想越气。虽然说是出来帮忙找人，可真要用精神力探查，总觉得自己像个贼一样。
所以他还是在一间一间房间门前飘过去，只听那房中的声音，不去看那不堪的画面。
“小雪，我好想你。”
“郭郭……我也想你。”
“这几天你又瘦了，没吃好吗？”
“郭郭，我见这外头那么多人追杀你，我心好乱，怎么吃得下呢……”
“小雪，没事的，我还在这。”
“嗯……不要离开我。”
赤血听到一间房屋传出的声音，眼皮微跳，伏在窗边向里面看去。
一位面带胡子的男人怀里拢着一个女子，两人含情脉脉，看的赤血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他也看过这郭巴通缉的画像，此时认出来，这人就是郭巴。他心中盘算着，既然人找到了，那要不要回去告诉杨普开？
他想起杨普开欠揍的表情，摇摇头，要不再等一会？等他不耐烦了，让他求我，我再告诉他！
对，就这样做！
赤血伏在窗边，阴笑起来。臭小子，待会儿让你跪下来求我。
忽然，他感觉到背后一道视线在盯着他。他急忙转过身去，见杨普开冷冷站在身后。
杨普开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最后只剩咂舌。
“啧啧啧，没想到堂堂魔神大人有这种癖好……”
赤血刚刚没有展开精神力，被他逮到了，有些羞怒道：“我是来找人的！”
杨普开后退一步，像是和他撇清关系，摸着下巴说：“看来我要告诉我姐才行，不然带着你很危险啊……”
赤血一口老血喷出来，解释道：“我找到了，人就在里面，不信你自己看。”
杨普开有点狐疑：“真的假的？”
赤血让出位置，杨普开将信将疑的伏在窗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