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魅女祭国
1*
凌国，
第一大青楼，青楼花魁绝魅。
通敌叛国，让敌国铁骑踏破凌国，山河破碎。
凌国所有人都难以置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绝魅的手笔。
绝魅可是一位艳冠群芳、才情卓绝的女子。
而绝魅之名，如同一股旋风，更是迅速席卷了凌国上下每一个角落。
因为她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不让天下挑战过的才子佳人所钦佩不已。
而她的容颜，更是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不似凡人，魅惑众生。
曾有人说：“绝魅之倾颜，无人能比拟，见过者无一不被她的容颜所倾倒。”
天下之人，皆慕名而来，只为能有幸见她一面，
仿佛那一眼，便能成为余生最珍贵的回忆。
绝世才子们为她的才情与美貌所折服，纷纷绞尽脑汁，精心构思，专门为她作歌。
“绝魅，这是我千辛万苦为你寻找的璀璨宝石，希望你喜欢。”
“这是我派人在深海中捞到的稀世珍珠，望你笑纳。”
世家子弟们为了博她一笑，不惜一掷千金，四处搜罗各种奇珍异宝送给绝魅。
“绝魅，这是价值连城的金钗，配上你刚刚好。”
“还有这金丝绒罗裙，配上绝魅你那倾世容颜，更是不似凡人。”
甚至连皇家国戚，也都被她的魅力所吸引，日日围绕在她身边，对她追捧讨好，
只为能与她多相处片刻，享受那片刻的温柔与美好。
而现在曾经那些对绝魅赞不绝口、追捧讨好、甚至深情告白的人，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爱慕与敬仰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恨意。
他们涌上街头，对着绝魅可能出现的方向，大声质问、辱骂、诅咒。
“绝魅，你居然通敌叛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绝魅，凌国可是你的国家，通敌叛国之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得好死！”
“你背叛了整个凌国，我们要让你血债血偿！”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待我们？”
是啊，凌国是她的国家，
她为什么要通敌叛国，眼睁睁的看着他国铁骑踏入，肆意杀戮。
绝魅站在城墙上，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与怨恨，
如疯了般癫狂大笑：“因为天道轮回，你们罪有应得。”
她毫无罪恶感的承认：“是我偷了凌国防布图，送于敌国。”
“是欺骗皇子，给皇帝下慢性毒药，让凌国群龙无首，皇宫大乱。”
“是我迷惑各大臣嫡子，给他们的父母亲下软筋散，没有办法调动手中力量去反抗。”
“也是我亲手打开了城都大门，迎敌军入城。”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筹谋算计，只为让你们偿还二十年前的血债。”
绝魅越说越疯魔，眼底冲天的恨意与杀意，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不过二十年前？
“你是魅娘之女——”
一个人大吼出声，声音充满了震惊与惊恐。
所有人想起了二十年前，瘟疫肆虐凌国皇城那段灰暗的时光。
二十年前，
凌国皇城被阴霾笼罩，
街头巷尾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瘟疫如恶魔般肆意横行，染病者浑身滚烫，皮肤下似有虫蚁蠕动，
痛苦的呻吟与绝望的哭号交织回荡。
皇宫太医们日夜忙碌，却对这诡谲疫病束手无策，
开出的药方如石沉大海，不见半点疗效。
城中百姓纷纷紧闭门窗，躲避这场灾祸。
可疫病还是无情地蔓延，每天都有无数人倒下，尸体堆积如山。
“我可以医治瘟疫。”
在这至暗时刻，一位名叫魅娘的医者和她的夫君苏宁挺身而出。
她不顾个人安危，穿梭于街巷之间，悉心照顾病患，
还一一分配汤药给严重患病的人抑制疼痛，不再发作。
可无人知晓，
每到夜晚，媚娘的脸色就变得苍白无力，
而那鲜红的血液从手腕中流入到碗里。
“魅娘，够了，你会支撑不住的。”
“夫君，没事的，百姓的性命要紧。”
“魅娘，我们的女儿还在等我们回去，你非要等到倒下去才肯罢休吗？”
“这些血足够控制瘟疫，给我们时间找寻救治瘟疫的药方了。”
“对不起夫君，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身体的，颜儿还在家中等我们回去呢。”
魅娘和苏宁白天照顾病患，晚上彻夜不宵的探寻救治疫病的方法，
他们翻阅古籍、尝试草药，每一次失败都未曾让她退缩。
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她发现了一种特殊的草药组合，
熬制出的汤药对疫病竟有奇效。
“夫君，太好了，我找到救治瘟疫的方法了。”
“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魅娘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两人准备明日进宫禀告陛下这天大的好消息。
可魅娘他们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悄然逼近。
第日，
魅娘与苏宁刚一脸笑意的走出去。
“魅娘，你这个骗子，枉我们这么信任你们，居然欺骗我们。”
“你的血液可以解我们的瘟疫，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看她就不是想要我们彻底好，抓住她。”
“对，抓住她。”
所有人扑涌而来，想要抓住震惊在原地的魅娘。
“他们是如何知晓她的血液能救治瘟疫的？”魅娘心中明白，她的血液虽能救治瘟疫，
可她能救得了三个五个人，但又怎么能救得了一城的人。
“我看谁敢，你们忘了吗？
是我和娘子白日不辞辛苦的照顾你们。”
“晚上彻夜不休的找寻救治你们的药方。”
“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可被瘟疫饱受折磨的百姓已经疯魔，听不进去任何话，想要抓了魅娘救治瘟疫。
后来皇宫侍卫奉陛下之命带走了魅娘和苏宁，并承诺定会解救城中百姓。
所有人感激不已，跪下直呼“陛下万岁”
这时刻所有人早已忘记了魅娘对他们的付出。
陛下听信谗言，囚禁了魅娘，
以苏宁性命要挟，日日取血，解救了城中百姓性命。
百姓如再生父母般，虔诚的跪地高呼：“陛下仁慈，万岁万岁万万岁。”
却不知他们的命是用魅娘的鲜血换来的，
而她早已在地牢里奄奄一息。
2*
“陛下，魅娘的血液能百毒不侵，生肉可绵延绵延益寿，让人长生。”
大殿之上，所有人震撼在原地。
“此话当真？”
身为九五之尊，谁不想长生。
“在下不敢欺骗陛下，毕竟是我说的魅娘之血可解瘟疫，不是应验了吗？”
他亲眼所听，自是真的。
至于到底能不能长生，谁又在意呢？
只要陛下相信，那滔天的财富与权势不尽在他的手中。
后来，他也没想到人性如此疯狂。
心中或是愧疚难当，日夜做噩梦，折磨的夜夜不得安宁，
终有一天彻底疯了。
他疯疯癫癫的说出了所有真相。
皇城之中所有人皆哗然。
陛下大怒，令所有人闭口不言，触犯禁忌者，杀无赦。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
所有人也从当初的愧疚与自责中慢慢走出来，心安理得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可因果报应，他们欠的债，还是需要还的。
……
绝魅，也就是魅绝颜，心中顿时平静了下来，冷冷说道：“我名绝颜，是魅娘和苏宁唯一的亲生女儿。”
“我的娘亲魅娘心怀天下，以自身血液与医术救治瘟疫，却落得了尸骨无存的下场。”
“我的父亲苏宁宽厚仁爱，日夜陪伴娘亲得到了救治瘟疫的药方，
“他却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饱受折磨，被逼的自尽而亡。”
“而身为他们的女儿不想救济百姓，佛度众生。”
“只想要这个肮脏而腐烂不堪的凌国皇城永远不复存在。”
所有人看着魅绝颜疯狂的眼神，顿时害怕的跪地求饶。
“对不起，是我们听信谗言，害了你爹娘。”
“真的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我们罪无可恕，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们。”
“是啊，我们的妻子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们吧。”
“二十年前我什么也没参与，求你放过我吧。”
魅绝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跪地求饶，眼底冰冷的丝毫没有动摇。
她嘴唇无情的吐出：“晚了。”
这一日，残阳如血。
敌国的铁骑，如汹涌的潮水般，带着无尽的杀戮与血腥，
无情地踏过凌国的土地，冲入到国都大肆sharen。
“杀，一个不留。”
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店铺被砸得七零八落，货物散落一地，无人问津。
百姓们在战火中流离失所，四处奔逃，哭声、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肝肠寸断。
“不要，求求你不要杀了我？”
“父亲，快来救我。”
男孩快要死于刀下，他的父亲头也不回的逃走。
“噗嗤——”
小小的身体倒在血泊中。
老人和孩子看见了，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年轻力壮的男子们，有的拿起简陋的武器，试图抵抗敌人的入侵。
“我们一起上，杀了入侵者。”
但在强大的敌军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归顺你们，不要……”
话没说完，直接被人一剑送去地狱。
“陛下有令：凌国城都，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不留，杀——”
顿时，整个凌国城都，哀鸿遍野，一片凄惨景象。
3*
而那高耸巍峨、气势磅礴的皇宫内陷入一片混乱，
宫人在恐惧中四处奔逃，发出凄厉的呼喊。
他们慌不择路，满心只想着逃出这如修罗场般的皇宫，
可刚跑到宫门，就被寒光闪闪的长剑无情刺倒，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洇红了脚下的石板。
侍卫们虽奋力抵抗，无奈敌众我寡，只能节节败退。
他们身上的铠甲满是缺口与划痕，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甘，
但仍握紧手中长枪，试图守护最后的尊严。
皇子与皇妃们惊得花容失色，平日里的尊贵与优雅荡然无存。
他们被敌军围困在大殿之中，紧紧相拥，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有的皇子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似在祈求上天的怜悯。
皇妃们则泪流满面，用衣袖掩面，哭声在大殿中回荡。
曾经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当朝天子，
此刻也被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大殿的座椅上，动弹不得。
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置身噩梦之中，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往日里的威严与霸气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陛下到——”
在这一片死寂与绝望中，一声叫喊。
敌国陛下在众士兵的簇拥下，手持血剑，缓缓走进大殿。
他身披黑色披风，披风上绣着的金色兽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每走一步，地上的血水便在他的脚下晕染开来。
他走到天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天子，
语气平淡的嘲讽道：“曾经不可一世的凌国皇帝，竟也有今日这般狼狈模样！”
天子咬着牙，愤怒地瞪着他，却不敢出声。
敌国陛下伸手把玩着手中的血剑，冷冷的扫了大殿一圈，
“你们欠她的，孤会让她会亲自讨回来。”
在众人不解中，魅绝颜缓缓逆光走来。
“陛下，作为魅娘和苏宁唯一的亲生女儿，我来为他们讨回公道了。”
……
暮尘离看着魅绝颜在漫天大火中，身影缓缓走出了大殿。
“绝颜，你没事吧？”
“暮尘离，我终于报仇雪恨了，可是我真的好累……”
魅绝颜话没说完，感觉看暮尘离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身子一软，昏迷了过去。
“绝颜……”
暮尘离公主抱起魅绝颜，大步离开了凌国皇宫。
身后，凌国皇宫火光冲天。
大火吞噬了宫殿的每一寸角落，精美的雕梁被烧得漆黑，
华丽的琉璃瓦纷纷掉落，化为一堆堆废墟。
而曾经象征着皇权与荣耀的宫殿，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
在风中孤独地矗立着，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凄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混合着烧焦的味道，令人作呕，
凌国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而那曾经名动天下的第一青楼，
曾经夜夜笙歌，灯火辉煌，达官显贵们趋之若鹜，花魁绝魅的才情与美貌，让无数人为之倾倒。
然而，如今却如昙花一现，在一夜之间沦为灰烬。
断瓦残垣间，依稀还能辨认出昔日的奢华，
可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只留下一片废墟，供人凭吊。
4*
魅绝颜屠灭了一国，大仇得报。
可她的心情没有丝毫愉悦，只有沉重与悲痛。
魅绝颜来到父母亲的衣冠冢，跪在前面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
“对不起，我不乖，没有听你们的话忘记仇恨，好好生活下去。”
“你们会怪我，生我的气吗？”
“不会的，你一直是他们的骄傲。”
她低头沉默，然后淡淡的问了句：“暮尘离，我手段很残忍是吗？”
“绝颜，他们罪有应得，你不必想太多。”
“可稚子无辜，不是吗？”
她抬头静静的看着暮尘离的眼睛。
所以儿时的她该有多无助与痛苦。
暮尘离眼中闪过疼惜，转瞬即逝。
魅绝颜看见了。
他是在疼惜那些被杀的无辜稚子吧。
可那又如何。
现在的她内心早已冰冷无情，
世间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
如今的她更是双手沾满了鲜血，还背负了千万条人命。
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吧。
或许，她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
“你要走？”
暮尘离看着绝魅要离开，想挽留下她。
他轻声说：“我很幸运能被选中当你的利刃，被你利用，杀尽一切你不喜欢的。”
“所以我愿意，所有的人命我来背负，所有的骂名我来承受。”
“可你却说出所有真相，其实心底也是有我的，对吗？”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心悦你就好，我走了999步，还剩一步你不愿意踏过来，那最后的一步我就奔向你。”
所以你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吗？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他从未害怕过什么，可现在的他却害怕魅绝颜的拒绝。
绝魅却淡淡的说：“你说你心悦我，不过是因为我的容颜与魅术罢了。”
他急忙摇头，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你不知，初次见你时，我只是个随意被人打骂的废物皇子，而你当时容颜被毁、被人欺辱。”
“第一眼看到你的眼睛，不知为何我就想救下你，可那时的我连自身温饱都成问题，又何谈救人。”
“再遇你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那时的我早已有了保护你的能力，可你却不需要了。”
魅绝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没关系，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当初的他没有能力保护他想保护的，
现在的他只想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多年以后，
他依旧陪伴在她身边。
有一天，魅绝颜突然说了句令人迷惑的话：“儿时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他虽不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但还是坚定地说：“不管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想保护的人。”
“不过我心悦的是当初在我生死之际救下了我，还一直细心照顾我的你。”
虽然那时的你只是想利用我，可你又怎知我不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或许儿时的一眼，记在了他的心中，成为了执念，
可他接触的是看似无情，却又脆弱，
明明待他满心算计，可又揽下一切罪孽，不愿他背负恶名。
这样的你，才是我心中唯一颤动的存在。
魅绝颜，喜欢上你，理所当然。
所以，无论上黄泉，还是下地狱，我都会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