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喜欢你
姜柠在家自闭了整整两天。
她跟公司请了假，私人手机关机，就连外卖都只敢让外卖员放在门口。
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仿佛这样做就能把自己和那晚的荒唐彻底隔绝开来。
第三天早上，手机刚开机，苏小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姜柠！”电话那头的声音元气十足，“你这两天干嘛呢？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还关机了！”
姜柠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口编了句：“我……感冒了。”
“感冒？严重吗？你等我，我现在买点药给你带过去！”
“不用！”姜柠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压低，“我、我已经好多了！”
“哦——”苏小棠拖长音调，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弟这两天怪怪的。”
话音刚落，姜柠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抱枕。
“怎么……个怪法？”
“他老盯着手机发呆，有时候一盯就是半小时，还总是莫名其妙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苏小棠突然嘿嘿一笑，“柠柠，你说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噗——”姜柠一口水喷了出来，“苏小棠你胡说什么呢！”
“哈哈哈开玩笑啦！”苏小棠哈哈大笑，“也有可能只是随口一问，你别多想。”
——可她没法不多想啊！
挂断电话后，姜柠瘫坐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晚的细节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程予低沉的呼吸，滚烫的掌心，还有他最后的那句“姐姐，跑什么？”
“啊！！！”越来越令人羞耻的画面闪回，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下午，姜柠终于鼓起勇气去上班。
去的路上她特意绕了远路，避开了平时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苏小棠说过，程予实习的建筑公司就在那附近。
可命运偏偏就是喜欢捉弄人。
刚进公司大楼，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挡了一下。
“麻烦等一下。”
这声音，耳熟得令人害怕。
姜柠浑身僵硬，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重新打开，程予那张帅得晃眼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他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弯，嘴角微扬：“好巧啊姐姐。”
姜柠：“……”
不儿，她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可还没等姜柠反应过来，程予已经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旁边，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姜柠冷汗直流，死死地盯着楼层数字，恨不得它能瞬间跳到28楼。
“姐姐。”程予忽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别叫我姐姐！”姜柠条件反射地瞪他。
程予笑了，语气听起来格外的无辜：“可你确实比我大啊。”
“……”姜柠憋得耳朵通红，小声说了句，“那天晚上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哦。”程予点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可我记得挺清楚的，没办法当没发生过。”
姜柠：“！！！”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28楼，姜柠几乎可以称作是落荒而逃。
程予没追上来，只是在她身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晚上见。”
？晚上见？什么意思？！
姜柠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柠姐，这份稿子你看看？”助理递来文件。
“……嗯，好。”她木然地伸手接过，结果盯着同一页看了快十分钟。
“柠姐？”
“啊？哦！我现在看！”她手忙脚乱地翻页，结果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
好在下一秒一只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扶住了杯子。
“小心。”
姜柠抬头，对上程予含笑的眼眸。
“你怎么在这儿？！”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过来送图纸。”程予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文件夹，“赵主编和我们公司有合作。”
这么巧的吗？？？
姜柠强装镇定：“哦……谢谢。”
放下文件夹后，程予没有立刻走，反而弯下腰，压低声音：“姐姐，你耳朵好红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姜柠顿时手一抖，刚拿起的钢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程予见状笑了笑，替她捡起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一会下班我来接你。”
“什么？不用！”
“六点，公司楼下等你。”他完全无视她的拒绝，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姜柠：“……”
晚上六点。
姜柠磨蹭到全公司的人都走光了，才鬼鬼祟祟地下了楼。
结果刚出大门，就看到程予靠在一辆黑色机车旁，长腿微屈，手里拎着个头盔。
“你怎么还——”
“在等某只害羞的小猫。”程予笑着直起身，把头盔递了过去，“走吧，送你回家。”
姜柠没接：“我自己打车。”
“不行。”程予指了指晚高峰堵成长龙的路，“这个点肯定塞车。”
他忽然上前一步，低着头接近她：“姐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距离太近，姜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下意识后退，“我没怕。”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姜柠咬牙抬头，正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程予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程予。”她深吸一口气，“那晚是个意外，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当什么都……”
“我喜欢你。”
姜柠的话因为这句告白戛然而止，连同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程予的眼神认真得可怕：“不是酒后乱性，是我蓄谋已久。”
晚风拂过，卷起姜柠垂至腰间的发梢。
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因为过于震惊而无比剧烈的心跳声。
“你……”
“不用现在就回答。”程予把头盔戴在她头上，细心地系好带子，“姐姐，我可以追你吗？”
姜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予笑了，轻轻拍了拍头盔：“上车吧，先送你回家。”
机车轰鸣声中，姜柠于恍惚中抱住了程予的腰，感受到男生后背传来的温度。
她心想——这下，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