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职场女神
本地早间新闻正在播放一条突发消息：【据悉，某林姓女子因涉嫌诽谤及伪造证据，今早已被警方带走调查……】
画面中，林妍被警察带出公寓，脸色惨白地用手包挡脸。
主持人补充道：【爆料人提供了确凿证据，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爆料人？”姜柠疑惑地看向程予。
程予晃了晃手机：“周老师有个当警察的老同学。”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满了整个客厅。
姜柠站在晨光中，看着程予逆光而来的身影，突然觉得连日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他停在她面前，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还差最后一步。”
“什么？”
程予打开微博，发布了一条简短的文字：【@姜柠，我正在认真追求这位女士。从大学至今，整整三年零七个月。那晚是意外，但爱上她不是。#请祝福我们#】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姜柠的手机提示音疯狂响起。
她看着不断跳出来的转发和评论，大多数已经从谩骂变成了祝福。
程予珍重地捧起她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是我单方面死缠烂打了。”
姜柠望着他盛满星光的眼睛，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隔天，
姜柠站在风尚杂志社的大楼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工牌。
停职短短三天，再次踏进这座玻璃大楼，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姜副编早！”前台小妹热情地打着招呼，“这里有您的花。”
一束白色郁金香静静地躺在接待台上，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卡片上是一行遒劲的字迹：【第一天复工快乐。——予】
姜柠将花束小心地抱在怀里，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三天程予变着花样地送礼物——周一是手写卡片，周二是亲手下厨做的大餐，昨天居然送了她一盏星空投影灯，说是可以治她的失眠。
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了一下。
“早啊，姜大记者。”赵媛踏进电梯，目光落在郁金香上，“哟，程设计师挺浪漫啊。”
姜柠耳根微热：“赵姐，别取笑我了。”
“谁取笑你了？”赵媛按下楼层，“全公司都在磕你们俩的CP好吗？那天他发的告白微博，转发都破万了。”
电梯镜面映照出姜柠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低头嗅了嗅淡雅的花香，想起昨晚程予送投影灯时笨手笨脚组装的样子，还有他临走前那个克制的拥抱。
自从她主动吻了他之后，这家伙反而变得规矩起来，说是要“好好谈恋爱”。
“对了，”赵媛突然正色，“林妍的案子有新进展，警方在她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伪造证据，可能要面临刑事指控。”
姜柠抱紧花束：“她…还好吗？”
“你居然还有空关心她？”赵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那女人差点就毁了你的职业生涯！”
电梯到达办公楼层，门一开便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欢迎回来”。
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姜柠注意到几个曾经和林妍交好的编辑站在外围，表情十分尴尬。
“姜总监，”行政部的小张挤过来，“您的工位我们重新布置过了，希望您喜欢。”
原本靠窗的工位现在变成了半封闭的小办公室，门上赫然挂着“专题总监”的牌子。
姜柠有些惊讶地看向赵媛。
“董事会决定的。”赵媛拍拍她肩膀，“莫林专访那期销量破了纪录，再加上你处理危机的方式…升职加薪理所应当。”
新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天际线，桌上除了电脑文具，还摆放着一个相框——
是程予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照片里她戴着那副银丝眼镜，正在专注地审稿。
手机震动，程予发来消息：【看到惊喜了吗？】
姜柠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很快便在书架角落处发现了一个小巧的建筑模型——
正是程予负责的那个生态美术馆微缩版，精致得连玻璃穹顶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她拍下照片回复：【你什么时候偷偷布置的？】
对方秒回：【昨晚。保安大哥帮我开的门，还夸我是模范男友。】
姜柠笑着摇头，突然注意到模型底座刻着一行小字：【给姜总监——愿你在这里写出更多精彩。】
午休时间，姜柠正在整理新专题企划，办公室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请进。”
小雨探头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实习生：“姜总监，我们做了个欢迎海报……”
小姑娘们展开一张手绘海报，上面画着姜柠的Q版形象，周围环绕着“职场女神”、“励志偶像”等字样。
姜柠眼眶一热，刚道完谢，突然发现海报的角落里还画了个戴安全帽的小人，正在给Q版的姜柠送花。
“这是…”
“程设计师呀！”小雨笑嘻嘻地说，“他现在可是我们编辑部的编外成员，大家都超级喜欢他。”
姜柠扶额——难怪程予今早说自己已经打入了风尚内部……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收买了她的同事的？
“对了，”小雨神秘地压低声音，“林妍早上来办离职手续，在HR那儿大吵大闹，说要见你。”
姜柠手指一顿：“她现在在哪？”
“应该走了吧…哎？姜总监！”
姜柠已经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电梯下到一楼，姜柠远远就看见林妍站在前台处，正愤怒地拍着桌子。
三天不见，她憔悴了许多，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
“林妍。”姜柠平静地唤道。
对方猛地转过身，眼神怨毒：“满意了？我现在工作丢了，还有可能坐牢！”
姜柠示意保安后退，带林妍走到了休息区：“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凭什么？”林妍死死攥着手包，“凭什么你什么都好？好工作，好男人，就连出事都有那么多人护着！”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我比你早入职两年，却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姜柠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光鲜亮丽的同事，突然觉得可悲大于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