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追求者
“我从未把你当敌人。”她轻声说，“甚至感谢你当初带我熟悉编辑部。”
林妍冷笑：“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警方那边，我不会追加民事诉讼。”姜柠直视她的眼睛，“但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放下执念，重新开始。”
林妍愣住，嘴唇微微发抖：“你…为什么？”
“因为恨你会让我也变得‘丑陋’。”姜柠转身走向电梯，“保重。”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但她没有回头。
傍晚下班，程予等在了大厦门口。
不同于往日的休闲装，他今天穿了正式的西装三件套，手里还拿着份文件袋，端正帅气的模样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怎么这么隆重？”姜柠好奇地问。
程予神秘地冲她眨眨眼：“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停在了城郊新落成的美术馆前——正是程予负责的那个项目。
夜幕下，玻璃穹顶熠熠生辉，像是一颗巨大的钻石。
“还没正式开放呢。”姜柠惊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场馆。
“特批的私人参观。”程予牵起她的手，“闭馆专属导览，由程设计师亲自服务。”
馆内的灯光渐次亮起，姜柠惊叹地看着那些巧妙的光影设计。
程予带着她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展厅，详细地介绍着每一处设计灵感。
走到中央大厅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这里，”他指着穹顶正下方的位置，“是整个美术馆的核心。”
姜柠仰头望去，星空般的灯光在头顶流转，美得令人窒息。
“知道为什么选这个位置作为中心点吗？”程予从背后轻轻地环住她，“我第二次见到你，是在天文馆。”
姜柠心头一颤，想起自己大学时确实有参加过一场天文馆活动。
“所以这个穹顶…”
“是为了复刻那天的星空。”程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姐姐，这是我的告白礼物。”
他松开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卷图纸，在导览台上缓缓展开——
那是美术馆最初的概念草图，角落处标注的日期是两年前，旁边还画着个笨拙的星星，写着【给柠】。
姜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原来早在那段不相识的岁月里，他已经把她写进了梦想。
程予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早，但我想先预约你的未来。”
盒子里是一枚造型精美别致的戒指，戒托宛若星轨，中央镶嵌着小小的钻石，在穹顶的灯光下璀璨生辉。
“不是求婚。”程予紧张地补充，“只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姜柠看着眼前这个为她设计了整个星空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么是被珍而重之地爱着。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伸出左手：“帮我戴上。”
程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上了她的中指：“这是预约凭证，等正式求婚时再换主钻。”
姜柠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盖章生效。”
一周后，
姜柠从床上醒来，眯着眼看了看手机——六点十五分，比闹钟提前了十五分钟。
她翻了个身，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
自从上周程予在美术馆给她戴上了这枚“预约戒”后，编辑部的小姑娘们见了她就捂嘴偷笑，连一向严肃的赵媛都笑着打趣说“年轻真好”。
手机震动，程予的早安问候准时抵达：【今天要去工地视察，不能送你去公司了。早餐在冰箱，记得加热o（^▽^）o】
姜柠裹着被子翻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枕头里傻笑。
谁能想到那个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程设计师，私下里是个连她的早餐都要操心的粘人精。
编辑部比往常还要热闹。
姜柠刚踏进办公室，就听见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那可是许墨啊！”
“听说刚从巴黎回来，专门来谈合作的！”
小雨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姜总监！大新闻！《VISION》的主编许墨来我们社了！”
姜柠手一抖，咖啡差点洒了出来：“许墨？”
“对啊，就是那个时尚圈男神许墨！拿过国际大奖的…”小雨突然顿住，“等等，您该不会认识他吧？”
姜柠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大学校友。”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走进来，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线挺拔，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许墨。
两年前的巴黎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姜柠。”许墨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她面前，熟稔地伸出手，“好久不见。”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腕表在袖口若隐若现——依然是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许墨。
“好久不见。”姜柠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周。”许墨的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你一点都没变。”
这句话说得太过温柔，引得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姜柠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听说你是过来谈合作的？”
“对，和《风尚》联合策划秋季特刊。”许墨微笑着递过一份企划书，“赵主编说由你负责对接。”
姜柠接过文件，暗自腹诽赵媛怎么不提前跟她打个招呼。
翻开第一页，合作方联系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许墨主编电话：138xxxxxx99】
“中午一起吃个饭？”许墨自然地提议，“正好可以聊聊企划细节。”
还没等姜柠开口回答，小雨突然插话：“姜总监今天中午有约了！和程设计师！”
小姑娘的嗓门格外响亮，整个办公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许墨挑眉：“程设计师？”
“我男朋友。”姜柠抬手晃了晃左手的戒指，故意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许墨的目光在戒指上停留了片刻，笑意不减：“那改天再约。”
他离开后，编辑部瞬间炸开了锅。
“姜总监！许主编是不是追过你啊？”
“他看你的眼神绝对有故事！”
姜柠扶额：“别瞎猜，只是普通校友。”
——才怪。
两年前导师带着他们整个团队去了巴黎时装周，许墨确实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里跟她表过白，被她婉拒后两人依旧保持了专业往来。
没想到今时今日，这人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手机震动，是赵媛的消息：【忘了告诉你，许墨指名要你负责这个项目。你俩什么情况？】
姜柠咬牙切齿地回复：【前·追求者。】
赵媛秒回：【哇哦，程予知道吗？】
这个问题让姜柠心一颤。
以程予那个醋坛子成精的属性，要是知道有许墨这个人……
她决定暂时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