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醋了
中午，程予如约来接她吃饭。
姜柠刚出电梯就看见他慵懒地倚在前台处，白衬衫配牛仔裤，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白领中显得格外醒目。
几个女职员正在假装整理文件，实际上都在偷偷打量他。
“姜总监。”程予笑着迎上来，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包，“今天想吃什么？”
他今天格外帅气，头发似乎新剪过，身上还有淡淡的须后水香味。
姜柠正想夸他两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姜柠，你的文件忘拿了。”
许墨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她落在会议室的设计稿。
他的目光扫过程予，礼貌地点头致意。
程予疑惑地看向姜柠：“这位是？”
“《VISION》的主编许墨。”姜柠硬着头皮介绍，“这是程予，我男朋友。”
两个男人握手的一瞬间，姜柠仿佛看见空气中迸出了火花。
许墨的手腕微微发力，程予则眯起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锋，谁也不肯先移开。
姜柠见状，赶忙打断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较量：“我们赶时间，先走了！”
她拽着程予快步离开，身后传来许墨的声音：“明天见，姜柠。”
餐厅里，程予反常地沉默。
姜柠偷瞄他的脸色，小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程予切着牛排，刀叉碰撞声比平时响，“就是好奇，他好像跟你挺熟的。”
“一点都……”
“他看你的眼神，”程予打断她，语气平静，“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这句话让姜柠心头一颤。
她放下餐具，认真地解释：“许墨以前追过我，但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这次纯属工作交集，我保证。”
程予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我知道。”
“啊？”
“你手上戴着我送的戒指，办公室里摆着我送的模型，而且，我才是你的男朋友。”程予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的拇指擦过她下唇，带着牛排酱汁的咸香。
姜柠松了口气，正想夸他大度，却听他又说：
“不过明天开始，我每天中午都来陪你吃饭。”
……果然还是个醋坛子。
下午回到公司，姜柠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杯冰美式。
杯身上贴着的便签写着一句话：【记得你爱喝这个口味。——M】
她刚拿起杯子，小雨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许主编亲自送过来的！他还问我你喜欢什么花…”
“你告诉他了？”
“当然没有！”小雨一脸正气，“我说姜总监只收程设计师送的花！”
正说着，前台的内线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姜总监，有您的花束，麻烦下楼取一下。”
姜柠头痛地下了楼，却见前台摆着一大束向日葵——用旧报纸随意地裹着，还沾着泥土气息，朝气蓬勃得像刚从田里摘的。
卡片上是熟悉的字迹：【路过花田，觉得像你。——予】
姜柠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分明是在隔空宣示主权。
回到办公室后，她立刻拍了张向日葵的照片发给程予：【幼稚鬼。】
对方秒回：【比不上许主编贴心^_^】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浓浓的醋味。
姜柠刚想回复，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许墨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几份资料：“有时间讨论下合作细节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向日葵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姜柠默默地把花束往旁边挪了挪：“请进。”
许墨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这次回国，除了工作之外还有一件事。”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巴黎时装周中国区特聘顾问，我希望你能来做我的搭档。”
姜柠翻开请柬，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足以让任何时尚人士心动。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值得更好的平台。”许墨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手上的戒指，“而不是被一段幼稚的恋情束缚住手脚。”
姜柠啪地一下合上请柬，语气冷了下来：“我和程予，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那他支持你去巴黎发展吗？”许墨反问，“还是说，他只希望你留在这边当个小小的编辑？”
这句话可以算是精准踩中了姜柠的雷区。
她冷冷地站起身：“许主编，我们只谈工作可以吗？”
许墨愣了下，忽然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只谈工作。”
他将企划书翻开，语气恢复了专业性：“这次联名特刊的主题是‘东方美学复兴’，我希望，由你来负责国内设计师的专访部分。”
姜柠见状松了口气，重新坐下。
两人就选题和版面设计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气氛终于变得缓和。
结束时，许墨突然问：“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去看个展，或许对专题有所帮助。”
“抱歉，我周末有约。”姜柠微笑着拒绝。
许墨点点头，并不意外：“那就下次。”
他起身离开，却忽然在门口停下，“姜柠，两年前我说的话，现在依然有效。”
姜柠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墨已经关上了门。
下班后，姜柠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程予正倚在车边等她。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帅气。
见姜柠出来，他立马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里的文件夹：“企划谈完了？”
“嗯。”姜柠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许主编很专业，不愧是拿过国际大奖的人。”
程予脸上笑意不减，伸手一把接过了她的包：“是吗？比我这个刚拿了亚洲新锐建筑师奖的人还专业？”
姜柠憋着笑：“吃醋了？”
“没有。”程予拉开车门，语气酸溜溜的，“就是突然才想起来，某人好像还没恭喜我。”
姜柠这才想起早上确实看到了相关的新闻，只是被许墨的出现打乱了节奏。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恭喜我们家程设计师！”
程予耳根微红，却还端着架子嘴硬：“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