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判若两人
程予牵着姜柠的手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见到程予后立刻热情地拥抱：“程！好久不见！”
她看向姜柠，眼睛一亮：“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女朋友？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姜柠转头看向程予，后者正不自在地摸鼻子：“提过几次。”
餐馆里光线昏暗，木质桌椅散发着橄榄油的香气。
程予熟练地点了份招牌菜，又要了瓶红酒。
“你以前经常来？”姜柠问。
“嗯。”程予给她倒了小半杯酒，“赶设计稿的时候就睡在楼上的储物间，老板娘经常给我留宵夜。”
他讲述着自己留学生活的点滴，讲到为了省钱连续吃了一个月的法棍，讲到在塞纳河边卖速写给游客，讲到深夜独自走在陌生街头时的孤独。
姜柠听着听着，眼眶突然微微发热。
她所认识的程予总是阳光开朗的，从没想过他也有这样艰难的岁月。
“那时候。”程予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看你的采访是我最大的慰藉。”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次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那个在报道里说要坚持自己梦想的女孩，一定会喜欢一个不轻言放弃的人。”
姜柠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程予见状，慌乱地给她擦眼泪：“怎么哭了？”
姜柠哽咽道，“如果我早点知道……”
“现在也不晚。”程予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了解彼此。”
老板娘适时地端上招牌勃艮第（bógèndì）牛肉，浓郁的香气顿时冲淡了伤感。
程予切下一小块喂到姜柠嘴边：“尝尝，巴黎最好的炖肉。”
牛肉入口即化，酒香醇厚。
姜柠的眼睛不由得瞪大：“好吃！”
“对吧？”程予得意洋洋，“比某些人的高级餐厅要强多了。”
姜柠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还记仇呢？”
“记一辈子。”程予抓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咬了一口，“所有觊觎（jìyú）我女朋友的人，都在黑名单上。”
夜色渐深，餐馆里的欢声笑语与葡萄酒香交织碰撞。
姜柠看着自己的爱人，突然觉得巴黎的星空也不过如此——毕竟最美的星光，早已在她眼前。
第二天，
姜柠站在卢浮宫入口处，不自觉地拉了拉身上的深蓝色丝绒连衣裙。
“紧张？”程予捏了捏她的手心，打趣道：“昨晚背法语句子的小学霸去哪了？”
姜柠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教我那些奇怪的发音。”
想到昨晚程予一本正经地教她说“Jetaime”（我爱你），结果等她学会后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姜柠就气得牙痒痒。
“放轻松。”程予细心地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你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专业。”
他今天难得穿了正式西装，剪裁精良的黑色面料衬得肩线格外的挺拔，
领带是暗蓝色的，和她的裙子是同色系。
姜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程予穿正装的样子，有种介于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
“再看就要收费了。”程予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拂过颈侧。
姜柠红着脸推开他：“注意场合。”
“姜柠！”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许墨今天穿了一身的银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主办方的烫金名牌，正向他们走来。
他的目光在程予的身上停留片刻，嘴角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程设计师也收到了邀请。”
“临时补的邀请函。”程予从口袋里掏出张卡片，“多亏了马克的帮忙。”
许墨转向姜柠，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主办方想先和你聊聊，方便吗？”
姜柠转头看了程予一眼，后者点点头：“我去找马克，你们聊。”
玻璃金字塔下的休息区内，几位主办方代表正用法语交谈着。
“这位就是姜柠女士。”许墨介绍道，“《风尚》的王牌记者，对东方美学有独到的见解。”
一位金发女士热情地握住了姜柠的手：“久仰！我看过您对莫林的专访，精彩极了！”
姜柠礼貌道谢，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程予正被几个人围在中间。
他流利地切换着语言，谈笑间神采飞扬，与平日里黏着她的“弟弟”简直判若两人。
“姜小姐？”
姜柠回过神来，发现主办方代表正期待地看着她：“您对这次特刊的封面设计有什么想法吗？”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姜柠全神贯注地与众人讨论着选题和采访计划。
聊得热火朝天之时，许墨突然出声打断：“抱歉，有位重要的客人需要引荐一下。姜柠，能借一步说话吗？”
他带着姜柠来到一幅油画前，低声道：“看到那边那位穿红裙的女士了吗？《VOGUE》法国版主编，她说想跟你认识一下。”
姜柠心跳加速——那可是全球时尚界的顶尖人物！
“不过…”许墨欲言又止，“她不太喜欢同行带着伴侣出席正式场合，认为那样不够专业。”
姜柠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单独引荐你。”许墨的声音带着些许诱哄的意味，“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姜柠抿了抿唇：“谢谢，但程予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许墨显然没料到姜柠会这么说，“哪怕影响你的职业发展？”
“如果因为我的私人关系，就否定我的专业能力，”姜柠直视许墨的眼睛，“那这样的合作，我宁可不要。”
许墨一怔，随即苦笑：“你还是这么固执。”
“姜柠！”
程予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他快步走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马克说想请教你几个采访技巧。”
姜柠接过酒杯，顺势挽住了程予的手臂：“失陪了。”
走远后，程予突然低声问：“他为难你了？”
“算不上为难。”姜柠抿了口香槟，“就是暗示我跟你在一起显得不够专业。”
程予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需要我去揍他一顿吗？”
“文明点，程先生。”姜柠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更喜欢用实力打脸。”
正说着，那位身穿红裙的主编竟朝他们走了过来。
程予立刻挺直腰背，切换成完美的商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