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和谐美满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
姜柠裹着浴袍坐在飘窗上，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婚纱画册。
水雾朦胧的磨砂玻璃后，程予的身影若隐若现，
宽肩窄腰的轮廓，抬手时绷紧的背部线条……
她猛地合上画册，脸颊发烫。
交往这么久，他们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程予的克制有时让她感动，有时又……令人牙痒。
水声戛然而止。
姜柠慌忙抓起手机假装回消息，却听程予在浴室里喊：“姐姐，帮我拿条浴巾！”
“自己拿！”她条件反射地拒绝，随即想起刚才自己把干净的浴巾都收进了衣柜里。
磨砂玻璃上映出的身影一动不动，摆明吃定她会心软。
姜柠咬咬牙，从衣柜里取出浴巾，走到门前敲了敲：“开门。”
门缝里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腕骨分明，水珠正顺着线条分明的小臂滑落。
姜柠别过脸递去浴巾，结果却猛地被拽住手腕拉了进去！
浴室里蒸汽氤氲，程予全身只裹着条小毛巾，发梢的水滴落在她浴袍的领口处。
姜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又在某个危险区域紧急刹车。
“你…”
“礼尚往来。”程予将她整个人困在洗手台前，鼻尖相抵，“刚才谁偷看我洗澡来着？”
蒸腾的热气让彼此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姜柠伸手抵在程予的胸膛上，掌心下传来有力的心跳和未退的热度。
程予低头吻住了她，这次的吻温柔又缠绵，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他的手自然地探入浴袍，在腰间细腻的肌肤上摩挲。
姜柠浑身发软，浴袍带子不知何时松开了，程予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叮咚——”
门铃声如冷水浇下。
“姜柠！开门！我忘带钥匙了！”苏小棠的大嗓门穿透门板，打破了旖旎。
两人瞬间分开。
程予的额头抵着姜柠肩膀，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绝对是故意的……”
姜柠红着脸系好浴袍带子，推他出去：“快去穿衣服！”
餐桌上，苏小棠眉飞色舞地讲着她在杭州的见闻。
程予埋头扒饭，头发还湿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欲求不满”的低气压。
姜柠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换来一个无比委屈的眼神。
“对了！”苏小棠突然掏出一个锦盒，“给你们求的姻缘符，高僧开过光的！”
她笑着补充：“据说能保佑新婚之夜…呃…和谐美满…”
程予突然被汤呛到，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姜柠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苏小棠还在滔滔不绝：“还有这个精油，说是能助兴……”
“苏！小！棠！”程予咬牙切齿地抢过盒子，“吃饭时能不能说点别的？”
“比如爸妈的结婚录像带？”苏小棠变魔术般地又摸出来个U盘，“我找到修复版了！”
这个话题成功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录像里，年轻的程父程母在工友的簇拥下完成简陋而热闹的仪式，新娘红着脸被新郎抱起转圈圈，围观者起哄声不断。
“妈那时候真美。”苏小棠眉眼含笑。
程予悄悄握住姜柠的手，在她的掌心画了个爱心。
姜柠突然意识到，再过三周，他们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婚礼影像——虽然没有父母见证，但有彼此，有亲人和朋友，还有所有携手走过的风雨与晴空。
夜深人静时，姜柠被身后的热源惊醒。
程予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呼吸均匀且绵长。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借着月光描摹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角，还有那颗标志性的泪痣。
“睡不着？”程予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姜柠吓了一跳：“我吵醒你了？”
“你盯着我看太久了。”他闭着眼轻笑，“能感觉得到。”
姜柠突然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在想婚礼的事。”
程予睁开眼，手指穿进她的发间轻轻按摩：“紧张？”
“一点点。”她抬头看他，“你说…爸妈他们会高兴吗？”
程予沉默片刻，突然翻身压住她，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按在枕边。
“他们会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会听到我说‘我愿意’。”
每一个轻吻都伴随着低语：
“会知道，我把他们的宝贝照顾得很好……”
吻落到唇上时，姜柠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程予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
姜柠能感受得到他身体的变化，但这次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睡吧。”他轻拍她后背，“明天还要试菜。”
夜色温柔，两颗心在黑暗中紧密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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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虾饺必须换掉！”
婚宴试菜间里，姜柠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骨碟上，虾饺皮应声裂开，露出里面发青的虾仁。
宴会经理额头已然渗出冷汗：“姜小姐，这是今早空运过来的阿根廷红虾……”
“阿根廷红虾？”程予夹起一只对着灯光，“虾线都没去干净，当我们是外行？”
他今天难得穿了套正装，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凌厉，连发怒时都自带一股压迫感。
姜柠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冷静。
“重新换一批。”她转向经理，“我们付了三倍试菜费，不是来看次品的。”
经理赔着笑退出包厢，程予立刻松了领带，长舒一口气：“累死了，霸道总裁真不好当。”
“演得不错。”姜柠笑着给他倒了杯菊花茶，“就是皱眉太刻意，像牙疼。”
程予捉住她的手轻咬指尖：“还不是跟姐姐学的？上次你怼林妍那招……”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戴着厨师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姜小姐，程先生，对吧？”
程予警觉地直起身：“你是？”
“酒店主厨，叫我老赵就好。”男人擦了擦手，“刚听说了虾饺的事，特地过来赔罪。”
他凑近低声道，“实不相瞒，今天采购部临时换了供应商，说是陆氏集团旗下的海鲜公司给了最低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