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没有如果
程予指向不远处那几个正在搬运花木的“工人”，那些人的肌肉线条明显要比普通劳工结实得多。
姜柠稍稍安心下来，注意力却被突然进场的花车吸引——是Lin大师承诺的法国玫瑰到了，数千支雪山玫瑰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程工！”项目经理老周匆匆跑了过来，“刚刚在北侧休息室发现个可疑包裹！”
程予脸色骤变，立刻拉着姜柠退到安全距离。
拆弹专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十分钟后却捧出个雕花木盒——
里面是两套精致的茶杯，卡片上写着【老友贺喜】四个字，落款赫然是陆云山的名字。
“心理战术。”程予冷笑，却悄悄擦了下掌心里的汗。
姜柠拿起其中一只茶杯对着光看，釉色下隐约透出竹叶纹理，与程予的设计图纸惊人的相似：“他怎么会知道……”
“因为设计图曾经泄露过。”程予沉声道，“王德海交代，陆振东买通过一个实习生。”
风从窗口灌进来，吹散了姜柠鬓边的碎发。
她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拨通杨明的电话：“杨局，麻烦您帮我查下陆云山最近的探视记录。”
傍晚的公寓笼罩在橙红色的晚霞之中。
姜柠刚推开家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
程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灶台上炖着咕嘟冒泡的番茄牛腩。
“洗手吃饭。”他头也不回，“我做了你爱的醋溜白菜。”
姜柠悄悄从背后抱住了程予，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布料下传来的体温：“不是说最近都不下厨吗？”
“补充点仪式感。”程予将火关小，转身将她困在料理台前，“听说婚前最后一周要天天给新娘做好吃的。”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垂，
姜柠笑着躲闪：“哪里听来的歪理？”
“苏小棠的《新婚手册》。”程予一本正经地引用，“第38条：新郎需以美食缓解新娘的焦虑……”
话音未落，门铃声突然响起。
监控屏幕显示苏小棠和周远正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后面还跟着怀抱礼盒的赵媛。
“亲友团视察！”苏小棠进门就嚷嚷，“婚礼流程最后核对！”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客厅变成了“临时指挥部”。
赵媛铺开座位表，苏小棠清点伴手礼，周远负责调试明天要用到的无人机拍摄设备。
程予在沙发上反复排练婚礼誓词，而姜柠则对着镜子练习挽父亲胳膊走路的姿势——“父亲”这个角色由杨明临时客串。
“戒指呢？”苏小棠突然问。
程予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丝绒小盒，打开后却空空如也，本该在里面的钻戒不翼而飞！
空气瞬间凝固。
姜柠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却见程予突然笑了起来：“在这儿。”
他从领口里扯出一条细链，戒指正稳稳地挂在上面：“工地太乱，我穿了个绳。”
苏小棠夸张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陆家居然派人来偷……”
“他们敢！”周远突然从无人机设备里抽出一根电击棒，“我提前准备了十八般武艺！”
笑声冲淡了紧张感，只有姜柠注意到程予在检查戒指时，眼底闪过的冷光。
夜深人静之时，姜柠被书房的灯光惊醒。
程予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美术馆的结构三维图。
他正用红笔标记出几个关键的节点，每个点位都对应今天发生“意外”的位置。
“还没睡？”姜柠揉着眼睛走近。
程予迅速切换屏幕，但姜柠已经看到了——他刚刚在搜索“婚礼现场突发危机处理预案”。
“马上就睡。”他合上电脑，转身将她抱到了腿上，“怎么醒了？”
姜柠戳了戳他紧绷的肱二头肌：“某个骗子说好的不熬夜，结果半夜偷偷加班。”
程予笑着认错，下巴搁在姜柠肩窝处轻蹭。
他的睡衣领口随着动作敞开，露出锁骨上未消的吻痕——昨晚两人情动时姜柠留下的杰作。
“程予。”姜柠突然正色，“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有意外…”
“没有如果。”程予斩钉截铁地打断，“所有变量我都计算过了，另外安排了三层防护，就连宾客通道都设置了安检门。”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
姜柠笑着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明天过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程予的喉结滚动，突然将她打横抱起：“那今晚…提前预习一下婚后生活。”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书房的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一封匿名邮件随之弹了出来，附件是张轻微模糊的监控截图：
美术馆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定时装置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不断闪烁着。
-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
姜柠坐在化妆间里，任由化妆师在她的脸上轻扫着腮红。
婚纱裙摆铺开三米有余，层层叠叠的薄纱下，手工刺绣的竹叶纹路若隐若现。
“姜小姐，头再抬高一点。”化妆师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头纱，“您皮肤真好，都不用打高光。”
化妆镜中映出身穿伴娘服的苏小棠，正举着手机录像：“观众朋友们，新娘已就位，新郎还在做最后的安全检查……”
“程予在哪？”姜柠忍不住问。
“B区通道。”对讲机里传来周远的声音，“他说发现个配电箱有问题…哇靠！”
刺耳的电流声后，通讯突然中断。
姜柠猛地站起来，
“别急！”苏小棠赶忙伸手按住她，“周远这家伙一惊一乍的，肯定是无人机撞树了。”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杨明穿着笔挺的西装走了进来：“小柠，准备好了吗？”
他今天要跟着姜柠一起走红毯，可此刻耳麦里却传来特警队长的紧急汇报——
西北角发现个可疑包裹，程予已经带人赶去了。
姜柠盯着杨明紧绷的下颌线：“出事了？”
“小状况。”杨明挤出一个笑容，“你今天就负责美美的，其他的都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