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还有更浪漫的
晚上八点，姜柠在书房里赶稿。
程予端着果盘进来，视线扫过窗台上摆放着的盆栽——那是周妈妈送的富贵竹，说是有“早生贵子”的寓意。
他将果盘放到一旁的桌面上，随后走过去，将正在中场休息的姜柠抱上了书桌：“老婆，我们也造个娃吧？”
他的吻带着草莓的甜香，手掌顺着姜柠的腿侧缓慢上移。
姜柠攀着他肩膀喘息：“稿子…还没写完……”
“明天再写。”程予抽走她手里的笔，灼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现在有更重要的工程要验收……”
电脑屏幕自动转入屏保模式，那是他们在威尼斯时的合照——
姜柠和程予十指相扣，望向彼此的眼神缱绻又深情。
隔日，尚未竣工的美术馆内，姜柠站在中央展厅仰望穹顶。
工人们喊着号子调整幕墙组装的角度，程予则在十米高的脚手架上指挥着众人，安全绳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
“姜总监！”项目经理老周小跑过来，“郑部长来视察了，还带了批外宾一起。”
姜柠匆忙整理着装，迎面看见郑国栋正陪同几位金发碧眼的参观者走来。
其中一位老者突然激动地指着穹顶：“这光影效果！简直就是程建华设计的现代版！”
“您认识我公公？”姜柠直接脱口而出。
老者闻言愣住，郑国栋见状连忙介绍：“这位是瑞士建筑协会的莫里斯教授，十几年前曾与程建筑师合作过生态建筑课题。”
三人聊了很久，
到最后，莫里斯突然有些感慨，“他没能完成的构想，现在由他儿子替他实现了。”说完眼眶泛红，“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
姜柠下意识望向高处，恰好此时程予也低头看了过来。
两人隔着纷扬的尘光，相视一笑。
午休时间，工棚里飘着盒饭的香气。
程予仔细翻看着父亲当年的老照片，指尖在照片边缘摩挲。
姜柠夹了块牛肉喂到他嘴边：“你爸当年是不是也经常废寝忘食？”
“嗯。”程予就着她的手将牛肉送进口中，“妈总说他是‘建筑疯子’，现在苏小棠也这么骂我。”
姜柠笑着擦去他嘴角的油渍：“你们家的基因真强大。”
正聊着，苏小棠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屏幕里的她肚子又圆了一圈，这会正躺在沙发上指挥周远按摩自己浮肿的小腿。
“老弟！妈那本《孕期指南》放哪了？”
程予挑眉回应：“放书柜第三层了，粉色的封面。”
“找到了！”周远举着书冒了出来，“不过这里面怎么夹着张情书啊？”
镜头对准那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程建华工整的字迹：【阿云，今日路过竹林，忽觉世上万千风景，远不及你低头画图时认真的模样。】
“酸死了！”苏小棠夸张地搓着手臂，“难怪你小子写情书一套一套的，原来是遗传！”
程予耳根发红地挂断电话，转头发现姜柠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所以……”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穿白裙审稿的样子，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这种话，也是家族遗传？”
程予捉住她作乱的手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卷图纸：“夫人既然这么闲，不如帮我看看开幕式的流程？”
图纸铺开，竟是张精心设计的动线图。
姜柠惊讶地发现，程予将整个开幕式安排成了一座“情感博物馆”——
宾客从东门进入，会先经过“父子设计手稿对比区”，再到中央展厅欣赏“光影竹海”，最后在西北角的咖啡厅看到一面“家人照片墙”。
“这里…”姜柠指着照片墙的位置，“可以放我们爸妈的合照，还有上次周远爸妈跟我们一起拍的合照。”
程予的铅笔在图纸上轻轻一点：“这里留了块空白，等以后我们有了宝宝再补上。”
“程予。”姜柠轻声唤他。
“嗯？”
姜柠凑近吻了吻他的脸颊：“你是我见过的最浪漫的建筑师。”
程予眸色一深，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坐下：“还有更浪漫的。”
他指着图纸最下方的一行小字：【19:30闭馆后，穹顶的星空投影为姜柠女士独享。】
傍晚时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了众人。
姜柠和程予躲在未完工的咖啡厅里，听着雨点敲打玻璃窗的声响。
程予从工具包里掏出个保温杯：“老周煮的姜茶。”
热气腾腾的茶香里，姜柠发现咖啡厅的落地窗正对着一片竹林——
那是程予特意保留下来的原始景观。
“像不像爸信里写的场景？”程予从背后环住她。
姜柠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
雨幕中的竹林逐渐变得模糊，玻璃上映出两人相拥的影子。
“很快就竣工了。”程予轻声说，“爸会看到的。”
雨声渐歇时，姜柠转身抚平了程予紧皱着的眉心：“他早就看到了。”
远处，工人们都开始收拾工具准备下班。
程予忽然将姜柠抱上窗台，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带着姜茶的辛辣，手掌牢牢托着她的后腰。
“回家？”程予气息不稳地问。
姜柠往下瞥了一眼，突然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你确定能忍到回家？”
程予的眸色瞬间变得暗沉，
他抓起安全帽扣在姜柠头上，将她打横抱起，随即大步朝那架尚未启用的贵宾电梯走了过去：“正好试试新装的防震系统。”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暴雨再度倾盆而下。
电梯缓缓上升，确实如程予所说的那般平稳。
姜柠的安全帽歪到了一边，程予低下头替她调整着系带，呼吸喷洒在她唇上：“第一次在工地干坏事，紧张吗？”
“谁要跟你干坏事！”姜柠拍他肩膀，掌心下的肌肉结实且温热。
电梯很快停在了顶层的设备间，这里堆满了未拆封的灯具箱。
程予脱下外套铺在木箱上，将姜柠抱上去。
“冷吗？”程予的手按在了她的后腰处。
姜柠摇摇头，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眉骨：“这里还没装监控？”
“嗯。”程予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姐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