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脑子不太好
“能吃辣吗？”段常以问。
“一点点。”
事实上，李稻葵嗜辣如命。但她有个奇怪的反应，一吃辣就流鼻涕，她可不想在段常以面前吃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太不雅观了。
两人点了一锅竹笙鸡汤，一份清蒸鲈鱼，一份椒盐明虾，一份桂花山药和一份荷兰豆炒叉烧。
点完菜，两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李稻葵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点这么多，我们会不会吃不完？”
段常以面上无澜，“不会，他们家量小。”
李稻葵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净找尴尬的话题，刚才应该少点才是。
这种马后炮行为得少做，不然容易被人认成是痴呆。
段常以又看着李稻葵变幻莫测的脸，像是在看京剧，很是精彩。
还在……他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两人又陷入沉默了。
“你好，上一下菜。”穿着旗袍的领班小姐笑吟吟地指挥上菜，李稻葵心里长舒一口气，总算捱到吃饭了，吃饭就没嘴说话了。
不然还得不停地跟这个冰块一样的男人没话找话。
几禾酒楼的盘子有些小，只有装鲈鱼的盘子稍大，其它的比正常盘子还要小上三分之一。
点这么多是正确的，两人将这些菜吃了个七七八八。当然大部分都是李稻葵在动嘴，段常以只吃了几口叉烧和山药，鸡汤也只是喝了半碗。
“你不饿吗？就吃这么点？”
李稻葵用嘴剥虾，秉持着坚决不动手的理念。
“还好，下午吃了一点甜品。”
段常以看着她脸上被虾蹭的油油的红印，拿过纸巾递给她。
“甜品？你喜欢吃甜的吗？我以为男孩子不怎么喜欢甜食。”
“还好，偶尔吃一点。太甜的也接受不了。”
李稻葵点点头，她也不喜欢吃太甜的，主要是热量高。女孩子嘛，都想瘦成一道闪电，只要不被一阵大风刮跑，哪怕瘦成电线杆也是愿意的。
段常以看李稻葵不停地用嘴剥壳，沾小料，偶尔还会被虾头蛰两下。他找来服务员要了两双一次性手套。
“不用，我吃完这个我就不吃了。”
李稻葵看段常以戴上手套，忙摇头摆手。
段常以抬头看她一眼，“我给我自己剥的。”
李稻葵“……”
段常以把剥好的虾肉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盘子里，放在转盘上给李稻葵转了过去。
李稻葵有些惊讶，伸手把盘子拿了下来。
“谢谢。”
嘴上说着不是，身体还是很实诚嘛。
段常以没说话，摘了手套站起身来。
“我去洗手间。”
“好的。”
李稻葵咬着虾肉仰头看他，有些乖巧。
两人吃完饭，李稻葵站在路边等段常以从地下路口开车上来。
橙色的烈焰在车身上异常的流畅，配上灰黑的碳纤膜显得很是大气，汽车“轰隆”的低吼声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李稻葵在一众注目的视线里上了车，转身把安全带系好。
车内的设计更加惊人，大面积的显示屏，表盘上搭配了呼吸感应灯，里面的颜色正有节奏的跳动。车身内的线条被灯光布满，像是波浪一样随处涌动，十分炫酷。
“刚才我就想说了，你的车真酷。”
李稻葵伸出两个拇指冲他笑。
段常以头也不回，“一般。”
“一般什么，这还叫一般啊，这已经非常酷了好吗？我之前都没见过这么炫酷的车。”
李稻葵又想抽自己了。
这破嘴啊，又暴露了自己是个山炮子的事实。
“说明你见的少了，有机会带你看其它的。”
“真的吗？”
李稻葵兴奋地立起身子，安全带一带，又把她拉了回去。
“你的性格居然喜欢这种车，我以为你是那种低调一挂的。”
“我什么性格？”
“就是，惜字如金的性格。”
“你是在说我无趣？”
“我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你不爱说话。”李稻葵想了想，“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好像就不是很想搭理我。要不是我知道你不爱说话，我还以为你后悔了呢。”
段常以转打方向盘，在车流里穿梭。
“你说错了。”他淡漠的声音有力地穿过她的耳朵。
“啊？”
“第一，不是从今天下午开始，是我以前也不怎么搭理你。”
“第二，我不是不爱说话，是没找到和你说什么。简单来说，我们需要一个互相了解的过程，这样才不至于你在说东的时候我说北。而现在，我们正处于这个阶段。”
“第三……”
段常以在路口打转，朝右侧后视镜看了一眼，随意地瞥了一眼李稻葵。
“你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
李稻葵眨眨眼睛，匆忙地接收了段常以发来的信号。
“后悔的意思，就是，你不想跟我结婚了。”
窗外的车流变得缓慢，段常以停下车等着前方车辆的通过。
他这才转过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下来。
“你不用说了，找个路口放下我就行，可不可以停在附近的公交车站，我可以坐公交回去，不然我还得花钱打车。”九点过后的出租起步价是要加一块钱的。
段常以还没说话，李稻葵就先张口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你把我放在下个十字路口转弯就行，就八分钟的路程我可以走过去，然后我要坐73路公交到……”
李稻葵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段常以皱眉，一把抽走了她拿在手上不停捣鼓的手机。
“我没说我后悔了。”
段常以关了手机，皱眉看她。
“嗯？”
段常以吸了口气，“我是说，我们需要互相了解，没说不跟你结婚。”
“我以为……你说我们俩性格不合呢。”
他忍了又忍，“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设计的，怎么了？”
“阅读理解有待提高。”
李稻葵：“……”
车辆重新起步，车内两人都没再说话。
李稻葵想的是还没嫁过去就凸显了二货的本质，接下来该怎么释放个人魅力留住段常以。
段常以想的是他的临时未婚妻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他是不是要带她去协和看看脑科专家。
两人沉默着，心思各不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