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像王八很难看
程亦锦今天进行的是一场钢琴的演奏，钢琴是所有乐器中最简单的一种乐器，程亦锦从小开始学习乐器，配着她的气质，算是把钢琴变成了一种视觉艺术。作为S市有头有脸的豪门之女，程亦锦也是一张说得出去的名片。
程亦锦的钢琴会在春风大讲堂举办。
现场离舞台很近，大概只有两米的距离。聚光灯照得人噌亮，幕布后面的超清大屏也格外晃眼。程亦锦带着李稻葵来到后台，后台一大片空地上几排过去满满当当挂着塑料套好的礼服。颜色各异，款式多样。
“今天我要演出两个小时，需要换三套衣服。”程亦锦带着她走过去，“我觉得大方简洁就可以了，不要太过夸张复杂的就好，像这种黑色的长裙就很好。”她拿起一条来，对着李稻葵比了比。
“你要不试试这个？”
“一次性挑完给我吧，温临还在等我。”
李稻葵不想太过麻烦，挑来挑去太费时间。
程亦锦无所谓地笑笑，顺手拿起几件来递给她。
李稻葵接过，“在哪儿换？”
“那儿，换好了叫我。”
程亦锦轻笑着，坐回椅子上给她指方向。
李稻葵点点头，拿着衣服进去换。
两人的身高不是很合，程亦锦比李稻葵高出很多，程亦锦一米七多比她差不多高出半个头。两人的三围也有些差距，在这方面程亦锦也更可观。
程亦锦第四次摇头之后，李稻葵拿着换下的衣服在更衣间撇嘴。
两人的尺码都不一样，死活让她试。就喜欢穿她穿过的还是咋。
彩排时间快到了，程亦锦这才勉强选中两套。
“就这两件吧，你要不要也选一件带走？我记得你没有晚礼服吧。”
“不用了亦锦姐，你先忙你的演出吧。”
程亦锦从化妆镜里看她，李稻葵换好了衣服发丝有些凌乱，正坐在架子旁边的沙发凳上换鞋子。小腿纤细，皮肤白皙，白色短款小香风外套配短裙。
“我妹妹真好看，如果有男朋友了一定要让姐姐给你把把关啊。”
李稻葵僵住，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算是回应。
化妆师从镜子里看了眼李稻葵，“这是你妹妹啊，姐妹俩真漂亮啊。”
程亦锦勾勾嘴角，没再说话。
李稻葵简单跟程亦锦说了几句，这次程亦锦竟然没有留她，很是大方地放人走了。
温临在食堂二楼给她打包了稻香家的米饭，麻辣香锅没吃上，差点连热乎的大米都赶不上。
“你说，程亦锦干嘛让你去试衣服啊，她胸那么大你胸那么小，你俩尺寸也对不上啊。”
温临把吸管插上递给她。
李稻葵拿着勺子狠狠地挺了一把胸脯，“苍蝇再小那也是肉，怎么还瞧不起人呢。”
“不是，你就没注意她往你衣服上撒点痒痒粉之类的？”
“她不是也要穿呢嘛，再说了哪有什么痒痒粉之类的，少看点你那些古代言情剧，咱是现代人。”
“我看的那是快穿小说！”
“行行行，少看点儿快穿小说。”
“不过。”温临把头凑过来拿勺子在她盘子里挖肉吃，“你说那段常以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李稻葵看看四周，像谈军事机密一样也把脑袋凑过来。
“何出此言？”
“不然他怎么看得上你？”
李稻葵不敢置信地张大嘴，“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呢，我一没钱，二没色，全身上下最珍贵的也就我聪明绝伦无与伦比的大脑，还有俩肾，他总不可能是图我器官跟我结婚的吧。”
“吔屎啦你！要看也是看上我，有你啥事儿。”
温临翻了个白眼。
“晚上我们去吃鱼怎么样？我大伯叔哥哥的儿子开了一家鱼店，今天去咱还能用学生证打六折，再刷刷脸等于白嫖去不去？”
“不去，我晚上有约了。”
“谁啊？谁把我如花似玉的大闺女约走了？！”
李稻葵接过温临的盘子往自己里盘子一扣，扬起嘴角：“当然是我那开奔驰的未婚夫啦。”
“……”
段常以准时七点出现在华院门口，华院那会儿刚好人满为患，门口停着不少豪车，但偏偏段常以那辆车格外引人注目。
李稻葵刚出校门一眼就望见段常以，在淡墨色的夜幕背靠着白色的车，昏黄路灯下正微微低头看手机，鼻梁高挺唇薄如削，左手搭在唇上拿走烟杆吐了一口烟雾，稍稍抖了一下烟杆的灰，抬头半眯着眼看向周围。身姿英挺，仿若修竹。
简直是完美。
李稻葵恨不得立马飞奔到段常以身边去，以阻挡那些在朦胧夜色里还在不停对他暗送秋波的饿狼般的眼神。但她今天走的是知性淑女风，再怎么心急也不能像哪吒一样踏上风火轮杀过去。她深吸口气，抬头挺胸翘屁股，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有气质。
段常以隔着老远就看见李稻葵了，他收起手机，站直身子，看着李稻葵伸长了脖子踩着高跟鞋缓慢地移动。小肩包斜跨在左肩上，两股大波浪很是飘逸地散在肩头，随着她的走动一起一伏地晃动。
李稻葵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优雅过，好像是一个人穿了一身比她尺码小两寸的西装，牢牢地套住主人，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怪不得那些名门淑女要从小培养，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遭殃。
好不容易走到段常以面前，面带微笑地刚要开口，段常以环视了一圈她的脖子，随后寡淡地开口：“你脖子怎么了？”
李稻葵左右晃动两下，能动能扭，非常灵活。
“没怎么呀。”
“那为什么伸这么长？像王八。”
“……”
“这不是显得我有气质点嘛。”
“不用。”段常以转身为她拉开副驾车门，又补了一句，“很难看。”
李稻葵不高兴地耷拉下肩膀，在看见白色的真皮软座后这点不高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哇！这么漂亮啊。”李稻葵兴冲冲地钻进车里，好奇地摸来摸去。
“你下午新买的吗？”
“不是，朋友送的。”
这辆双门敞篷捷豹F-TYPE被改装过，拆了原车排气，做了新的原装位，贴了全车换装电光白汽车改色膜，更加内敛，内座被换成了珍珠白真皮座椅，搭着格陵兰白配少许闪粉包裹的内饰，低调不失奢华。
“好帅的车！”
“你喜欢这种？”
“何止喜欢，简直是一见钟情。这车真棒！”
段常以罕见地勾了勾唇，还没几个人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表现出自己的喜欢。说喜欢就喜欢，不会谄媚也不会伪装，这点很好。
尤其是她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像是新奇的小孩，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