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难以置信是穿越
云初雨望着床顶有好一会儿了,原本因为刚醒来而有些昏涨的脑子也渐渐的清醒过来。
她自从出了社会工作以后,一直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直到……昨天……
应该是昨天吧,云初雨考完了会计中级职称的其中一科《财务管理》,正一边走人行道过马路一边给自己估分,人行道的绿灯突然转红,她身前的一个小男孩没有注意到灯的颜色变化,还在慢悠悠的走着。
原本注意力并不在周围环境上的云初雨那被考试搅得一团浆糊的脑子仿佛刚刚上线,才意识到一辆她目测速度并不快的公共汽车像看不见人一样像小男孩冲过来。
云初雨只愣了一下神,眼看着车子越来越近,她的身体突然不受大脑控制似的冲上前去。
之后,她只感到全身上下一阵不合物理规律的天旋地转,又"砰"的一声,好像是自己的半边身体由脚到头接触了一个庞大而又坚硬的物体,全身的疼痛都蔓延上来,整个世界一片朦胧恍惚。
余光中,她想去救的那个男孩子看到有车驰来,突然加快了速度冲过了马路,此时正待在人行道上,看上去安然无恙。嗯,至少是比自己好……一点吧。
云初雨这会儿全身上下都没有自己真的受了重伤的感觉,但是她想挣扎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云初雨心想:这大白天的躺马路上也太失礼了,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也许是她想起身的愿望太过于强烈,以至于一时用力过猛,晕厥了过去。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就看到自己斜下方的地上,一群人围在路中间,不知在干什么。
云初雨好奇的飘下去,轻轻松松穿过挨挨挤挤的人群,就看到一个与自己长相衣着都一模一样的女人躺在斑马线的边上,旁边是一辆公共汽车,车头处有些轻微的凹陷。
再看看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不知是什么地方出血,那血液缓缓地渗出,染红了她背后黑白相间的柏油路,显得触目惊心。
云初雨看着那些血,总感觉自己应该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但是实际上,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连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云初雨想伸手去扶起她,低头却找不见自己的身体,更加找不见自己的手。
咦,为什么我自己看不见我自己呢?她钻牛角尖似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幻想着自己的双手在头上抓挠的情景,下意识的回避了自己可能已经魂魄离体的事实。
正想不通呢,她突然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很奇怪的是,这回旋转停下之后,云初雨并没有头晕,而是以俯视的视角,看到了一个大花园。
花园里有片水塘,水塘中心荡漾着一圈又一圈奇怪的涟漪,水塘边上有几个穿着古装的年轻男子陆续脱了外袍鞋袜跳下水,向着奇怪的涟漪处游去,然后个个都潜进了水里。
见少识浅的云初雨还在想着他们这样下饺子去干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一亲哪位小姐的芳泽,争先恐后的去捞她故意扔在水里的绣花荷包什么的吧?
不多时,她就得到了答案。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的脑袋率先浮出水面,他的游泳姿势有些怪异,紧接着,他的右臂反向拖着一个女孩子的脑袋出水,然后游向岸边。其他的男子也一一露头,都围在他身边护着。
那女孩子就这么被他拖着,也不像有呼吸的样子,看来溺水时间不短了,根本没有力气再挣扎。
靠近岸边,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水里的人拖上岸,一个女孩立即给那溺水女子盖上了一件披风。
那溺水的女孩子,此时已经是昏迷不醒了。
云初雨眼睁睁看着那女孩子身上飘出一个半透明的,和那女孩子一模一样的人。那人左飘飘右飘飘,最后飘到云初雨身前,对已经被她吓傻了的云初雨哭泣着说:
“我的名声和清白都毁了,我活不下去了。”
云初雨原本怕她怕得要吓活过来。听到她说了这话,灵魂就纳闷起来,你活不下去了跟我说干啥?你觉得我有那本事帮你吗?不过,毫无意义的劝说我还行。
“额,那个,要不你再试着努力努力活下去?那句老话怎么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是吧?”只要你不缠着我,你爱咋咋地。
那女孩子似乎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愿意好死不如赖活着吗?这身体你不嫌弃就接了吧!我倒想看看你是愿意好死还是愿意赖活着。”说罢,她不再理会云初雨,转身慢慢的飘远,也渐渐的消失了。
云初雨一脸懵逼,虽然但是,她现在其实没有脸。
我去!这什么情况?这人是死了吗?灵魂没了,刚刚才死的?是新鲜的吗?这身体是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吗?
还有,她刚才这是献舍吗?是献舍吧?
姑娘喂,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了呢?世界多美好啊!你没听到下面的人为了你哭声一片吗?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他们该怎么办啊?
还有啊,是谁毁了你的名声和清白啊?方不方便说一下啊?我要真用了你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大脑缺氧变傻子的后遗症啊?你倒是应一声啊,要不要帮你报仇啊?
就在云初雨想到“报仇”二字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吸力,身体像是被按进了什么沉重的东西里面。
她一恢复意识,顿时觉得胸口憋闷,眼鼻火辣辣的疼。
她下意识的张开嘴,突然止不住的咳嗽,胸腹内又腥又臭还混着泥的池塘水就被她这么从鼻子嘴巴里呕了出来。
“好了好了,活了活了。”“苍天保佑!没事了没事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众人都是在庆幸人没事,云初雨却未听到一句对她救命恩人赞扬的话语。
应该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吧,毕竟她现在正趴跪在一个人的大腿上,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个姿势有多么的不雅。
这人是单膝下跪的姿势,她的腹部被搁在这人横着的大腿上,刚才她还感觉到这人在用力的捶她的背。
云初雨抵抗着这股刚醒来的眩晕劲儿,用自己的灵魂在思考,这个溺水急救方法是科学的吗?他不会又把我捶死吧!
哎,那个女孩子的魂儿就这么任性的跑掉了,不负责任的把她推过来——重获新生?
好吧,云初雨虽然脑子迷迷糊糊,但如果不用死,还是非常想活着的,现在回想起刚才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还慢慢流血的样子,还真是透心凉,可惜心飞不了扬。
现在看来,她是在另一具身体里重生了,如此幸运的事居然让我碰到了,我又可以继续活着了!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姑娘啊,虽然我不认识您,但是我真心感谢您八辈祖宗!您放心的去吧,我一定会对您全家人都很好很好的。
云初雨忍着眩晕挣扎着起身,旁边的一个女孩儿立刻过来扶住了她,又给她刚披上的披风紧了紧。
“谢谢,谢谢!”云初雨忙不迭地向这个女孩儿道谢。
刚想转过身谢谢救命恩人,就听到一句讽刺的话语:“杨姑娘确实该好好谢谢虞公子,若非他这救人的方法,姑娘也不必毁了清誉。”
登时,全场沉默。
这事吧,大家心知肚明,硬要说出来那可就没意思了。
云初雨虽不清楚自己为啥会穿越回到古代重生,但知道在这古代,女子的名节大过一切,稍一大意就会导致不可挽回的下场。
她低头不敢言语,把向恩人道谢、磕头的想法压了下去,只用眼角瞟了一眼刚才击打自己后背的救命恩人,竟是之前那救女孩儿上岸的年轻男子。
不,确切的说他应该是个男孩儿,毕竟从面相上看,他确实脸嫩,披着半发,还未及冠,也就大约十七岁。
云初雨是真的对他心怀感激,想要做些什么让人家能够感受到救她是值得的,但却知道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太对。
此时,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传来:“春桃,先送三小姐回去!”
云初雨不知这说话的人是谁,也不敢乱看。
只听那话音落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应了声“是”,便上前来,扶了她另一边胳膊,开口道:“三小姐,且先跟奴婢回去吧。”云初雨便顺势由着她带着走了。
一路兜兜转转,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终于出了个大门,门口停了一排马车,许多都是花里胡哨的。
那唤做春桃的女子将云初雨带到一辆朴素的马车前,便扶云初雨上了马车,坐到了椅子上。
云初雨此时还有些劲儿,撩开马车窗帘看了一看外边的建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她似乎是从宫里出来的。
马车摇摇晃晃,云初雨大约是受了惊吓,又累着了,就这么毫无防备的靠着车壁睡着了,期间又众所周知的随着马车的行走而磕到无数次车框。
就这么睡睡醒醒间,不知过了多久,云初雨被人叫醒,又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进了个偏门,在房檐和院子里各种绕来绕去,期间人来人往,短暂的给她嘘寒问暖。
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只觉得头越来越晕,好不容易坚持到进了屋上了床,她不再犹豫,立刻昏睡了过去。
才迷糊了没多久,又有人来给她擦洗全身,换衣服。云初雨觉得不妥,想挣扎着起来自己动手,却被人按了回去。
之后有大夫过来给她看诊。
隔了好一会儿,不知是谁把她折腾起来喝粥。喝了粥,云初雨才精神些,就看到一屋子不认识的中年到幼年的女人,叽叽喳喳的,吵得她的头更疼了。
这时,之前扶过她的女孩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进屋来。
“小姐,喝药了。”
云初雨十分想问候:“你是谁?你这药有没有问题?”可是她忍住了,这左不过就是她的,不,应该说是原主的贴身丫鬟什么的。
据她自己感觉,这身体是发烧了,她可没有什么娇弱小姐的人设包袱,要人哄着吃药,或者是要先准备蜜饯什么的。
病了就老老实实喝药,不要东想西想,于是云初雨十分豪迈的接过药碗一口闷了。照例留下些碗底的……咦?没有渣渣,那就喝干净。
云初雨从小的经验告诉她,喝中药就是要这样一口气灌下去,缓饮慢嘬的话,只会越喝越反胃。
那女孩儿见了云初雨将药喝得一滴不剩,有些开心的说道:“小姐,今个儿真难得,您喝药这么爽利。”
云初雨正被这奇怪的药味弄得难受,怕一开口就要吐,所以不敢说话不敢动,心里有些鄙夷这丫头不懂事。
那电视上演的小姐们不都是喝完一碗药吃一颗蜜饯的吗?怎么轮到我这里就连一杯清水都没有?完全忘了自己刚才那豪迈牛饮的样子。
喝了药,众人才陆陆续续离开。一个年长的女人进前来陪着云初雨,问她怎么会掉进池塘里。
云初雨过来得晚,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得推说不记得了。女人又问是不是有人推了她,云初雨……
啊这这这,我也布吉岛啊。所以说,这是个宫斗剧本吗?若是的话,以我的脑子能活得过三集吗?
最后,云初雨只能推说困了,另有女孩儿过来扶她躺下,说自己就在旁边的榻上,有事就叫她。
云初雨一一应了,女孩儿给她放了床幔,之后便走开了。
云初雨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然后一觉醒来,就到了文章开始的时候,看着床顶思考人生。
醒来之后有七八分钟吧,云初雨实在是躺得无聊,她起身撩开床幔,果然看到那女孩儿躺在不远处的榻上,。
这时候大概天还未亮,外边黑乎乎的一片。房里只点了两支蜡烛,烛光透着灯罩映出来,整间房子笼罩在昏暗的黄光中,隐约有些中式的诡异。
云初雨心里一紧张,下意识将右手猛的撑在床上,就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冰凉又丝滑的平整金属,她心头一惊,手比脑子反应更快,将那东西一把提起。
这,这这,云初雨差点都没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