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氏之威
眼看着秦氏就要发威,一众人等皆沉默。
谭氏本就是带杨静娴来道歉的,自是不会说什么。杨家两个妹妹向来与她面不太和心更不和,此时做不到落井下石,求情更不是她们的身份能做到的事。
兰夫人向来尊重秦氏(赚钱的本事),也知道她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张,所以也不言语。
至于雷长鸣嘛,她向来不敢惹她的嫂嫂。况且刚才嫂嫂又许诺给她两个金镯子,她要是跟钱过不去,她就是个大傻子。当然她也会顾及着虞左骖的请托,要是一会儿这杨家三小姐真的被罚得太惨,她也会私下搞些小动作的。
而秋玉琅则是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她虽然在雷霆卫领着司正的职位,表面上身契还是在雷长鸣手上。
秦氏看了看兰夫人,兰夫人点点头,又看了看谭氏,谭氏亦点点头,她便开口道:“杨三小姐既然知错,便到外边罚跪一炷香。如此略施薄惩,杨三小姐可有异议?”
秦氏这话,明着是问云初雨,实则是试探谭氏的态度。谭氏没有想到此事能如此轻松过去,便道:“如此,是否太容易了些?”
云初雨???云初雨震惊,云初雨伤心,云初雨内心骂骂咧咧:『这还太容易?她们都没有跪过是吧?一炷香,还顶着外面的太阳,我就算是膝盖不废,脸都要废了。』
系统阿三『宿主请您不要为自己加戏好吗?她们不罚您去大门口跪着就已经是看在您爹娘的面子上了。』您还以为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呢?您在封建王朝,封建王朝懂不懂,来,跟着我念f-eng-feng,j-i-an-建,封建。
『我从小到大活了三十六年,除了前段时间跪谢救命恩人,刚才跪着道歉,我还跪过谁?』
『宿主您忘了,您还跪过您救命恩人的父亲和嫡母。』
云初雨:我有一串导弹缩写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初雨自是十分不情愿的被春樱半拉半拖着出去了。她心里不忿,面上就显得有些咬牙切齿,正是最难看的面相,对上了在门外候着的姜同舟与虞左骖。
云初雨面色顿时松弛,与虞左骖对视了整整三秒,随着云初雨“啊!”的一声,她掩面跑开结束了这场略显暧昧又极度尴尬的对视。
云初雨奔到院中,认真选了一块比较平整的青石板,没等柱国公府的丫鬟拿来蒲团就缓缓跪了下去,膝盖又一次与坚硬的物体接触,云初雨却像没感觉似的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虞左骖直到这时候,目光还没有从云初雨身上移开,一旁一直观察着他的姜同舟有些揶揄的问:“怎么,真看上了?”
“没有,”虞左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只是觉得她有些可笑罢了。”他并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觉得今日杨静娴的言语和行为都十分好笑,一点也不符合一个大家闺秀的标准。
至于两人刚才的对视,并不能代表什么。
但是他的话姜同舟不信,随着云初雨出来的雷长鸣也不信,没看到两人刚才那四只眼睛里都快飞出桃花来了吗?
可能年纪大一些的人,就喜欢看年轻人在爱恨得失之间徘徊仿徨,想寻觅出口却又找不着北的样子。
此时,秦氏的贴身丫鬟拿着香炉和蒲团出来,虞左骖便看着那香,雷长鸣照例不敢动,用眼神拼命指示姜同舟,姜同舟笑笑,伸手将那香掐去一小节。
姜同舟&雷长鸣:清商这是看着香太长,所以心疼了啊。
虞左骖:啊?还掐?那香我看着就比一般的计时香要短,这再掐一截,不是更短了吗?
由于云初雨只是罚跪,不是罚晒太阳,所以春樱不知道在哪里找了把伞给她撑着。
云初雨木着个脸,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蒲团自己垫了,又看着丫鬟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截比较短的香,她心下纳闷『系统,这个香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当然奇怪呢,宿主您不知道,这香在出门前就已经被秦夫人掐去一截了,刚才又被姜二爷掐去一截,该说不说,这夫妻两就是心有灵犀。』
云初雨听到这里,心中舒服不少『那这香还会燃多久?』
『嗯,根据现在的风力,初步估算还要燃烧33分钟。』
云初雨朝天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被蒲团缓和了一些的膝盖慢慢又痛了起来。
~~~~~
罚跪是一件极其痛苦并且无聊的事,至少云初雨是这么想的,至于反省,不好意思,那是什么,由于本人受辱太过,所以不知道。
刚开始,云初雨只是觉得膝盖被压着,只是压痛,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所以在脑子里面与系统聊天。
『阿三,你继续说说那个枕头被装猫屎的卢氏怎么样了?』云初雨打起精神,试图用感兴趣的事冲散心中的不满。
说起八卦,系统又兴奋了起来,『没过几天,那卢氏就被贬妻为妾了。都不用杨大雄亲自开口。』
『哇,原来杨大雄这么宠妻的吗?』看不出来啊?
『嗤,宿主您还真当杨大雄有多看中谭氏?只不过是她有两个好儿子。当时的杨大雄没有想到他自己后来会娶那么多妾室,自然是要向着有儿子的女人。
这两个儿子也争气,一个得皇帝青睐,直接升官,一个年纪轻轻中了秀才,准备下场考举人。
另外两个庶出儿子呢,一个是商女之子,根本没有半点学习天赋,另一个还太小,亲娘又是个没背景的,杨景轩用点心思他都不一定能长大。
但是有一个秘密,杨景旭知,杨大雄不知,杨景轩猜到了,但谭氏猜不到。当然了,我亲爱的宿主,您也不知。』
『是什么秘密,阿三快说!』云初雨瞥见雷长鸣与虞左骖在门口说话,时不时瞥向自己,料想是在说自己的闲话。
她继续板着一张脸,眼珠在垂下的眼帘中隐晦的翻白眼。
系统却没有顺着刚才的事情说下去,而是生硬的转了话题『宿主,我和你说啊,你这样总叫我阿三是很不礼貌的好吗?我们是要共建和谐社会的,要以礼服人。』
去你的以礼服人,你是人不?我还以德服人呢。『好的好的,是我的错,请问我亲爱的三三三系统,这个秘密是什么?』
『哎呀宿主请您不要问了,我是不会告诉您的,这是原则问题,若是让您知道了,这就不是一个秘密了。』
既然不能说,那你还提起来做什么,要我被好奇心害死吗?『那你总可以告诉我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吧?』云初雨朝雷长鸣和虞左骖隐晦的努了努嘴。
『哦,那个呀,自然是可以的。』系统清了清嗓子,分别模仿着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但是这模仿的是一点也不走心。
『那女的说「清商,你瞧她那小脸蛋,看看那掌掴的印子,我都觉得心疼。」』
『那男的说「我亲耳听到她说了对兰夫人的不敬之语,你怎么一点也没有生气?」』
『那女的漫不经心的说「说真话就是不敬啊?她们两位都是一品诰命,我公公是一品的柱国将军,但人家爹是超品的侯爷,要不是我婆婆年纪大,又是皇帝的丈母娘,你说到底谁是第一等?」』
『那男的就很好奇的看那女的,然后又露出一份不愧是你的表情。』
『那女的又说「你还真的当姜家是帝王之下的天下第一吗?皇帝对老婆的父兄和对自己兄弟,始终是不一样的。」』
发现云初雨歪了一下,系统止住了话头。『宿主,您怎么了?』
云初雨刚才听系统说话听得入了神,一时不察,现在只觉得膝盖已经麻了。她全身颤抖,在意识到自己快不行了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汗如雨下,面白如纸,眼前发黑。
她急促的问系统『我快撑不住了,还有多久?』
系统看着才堪堪过去的九分钟,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有二十、十九分钟。』
云初雨勉力抵挡住一阵眩晕『你说我要是这时候晕过去,会怎么样?』实际上,她此时已经在摇摇摆摆了。
身边的春樱见了,立刻上前给她靠住。
云初雨得了喘息的空间,自觉又喘上了一口气。再抬头,只见雷长鸣已经进屋去了。剩下的虞左骖还在远处看着她。云初雨心下叹气,纳闷虞左骖到底在看什么。
『宿主,若是您此时晕过去,会导致三种并行的结果,第一,让别人觉得柱国将军府以权压人,会有损柱国将军府的名声。』
云初雨『他们现在还不算是以权压人吗?再说了,他柱国将军府的名声关我什么事?』
系统叹气,宿主呀宿主,我要怎么和你解释这就是封建社会的生态呢?你真的以为穿越是这么好玩的事情吗?那种得大官看中,得皇上宠爱的戏码是真实存在的吗?
现实是上一秒可能被高高的捧到天上,下一秒就会被踩进泥里。但更多的则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后还是苟延残喘。求生不得生,求死不能死。
你一个生活在盛世的人,就算是会文绉绉的说两句“世人多艰,民生凄凉”,又怎么可能真的体会到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中的辛酸与哀叹呢?
『第二,您晕过去,他们会认为您装病,本来只是小小的受个罚,竟然装病逃避,心思必然不纯,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原来我晕倒就是在装病吗?古人都是这么能跪的吗?我的膝盖都快没有知觉了。『那第三呢?』
『第三就是让人觉得你们两家在演戏,让皇帝怀疑你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反正啥事皇帝都要掺一脚呗,他精力这么旺盛?小心过劳死。』云初雨放纵自己身子一歪……
系统:……
“哎呀,小姐!”云初雨身边的春樱尖叫一声,也顾不得撑着的伞了,她第一时间趴跪在地上,想触碰云初雨,又不太敢。犹豫了一会儿,才上手扒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