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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巨大的邪风吹了过来。
院子里的桌椅被吹得东倒西歪。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僵硬又迟缓的回头,纷纷顺着婆母的话看向我。
可我只是站在那里。
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叹了口气,“这股风来的真是古怪。”
“约莫是要变天了。”
唯独姜泠,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沉浸在刚得到玉佩的欣喜中,惊喜的把玩着。
甚至兴奋的戴在自己脖子上。
“真不愧是统治苗疆的信物。”
她来回摩擦着,“手感都不一样。”
“有了它,我定然能成为苗疆之主!”
等这一阵奇怪的风平息。
沈玉容才放下遮脸的袖子。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婆母跟前,将她扶起。
“娘,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变得这么胆小?”
“不过是一股风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到了什么邪魔。”
婆母脸色煞白,眼神空洞,手都在哆嗦。
“……天师……天师说过,玉佩不能摘下来!”
“不然的话会有祸端!”
“我们沈府会有大祸临头!”
沈玉容愣了愣,下意识的笑了。
“娘,你是不是又被什么江湖骗子给骗了?”
“不!”
婆母忽然瞪大眼睛,拽住沈玉容。
“那玉佩,是镇压的法器。”
“现在白望舒没了法器压制着,她要给沈府带来灾祸!”
众人看着婆母变得疯疯癫癫。
唯独沈玉容听了进去。
“什么?……不好!”
沈玉容脸色一变,连忙转头寻找姜泠。
可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站着的姜泠,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阿泠!”
沈玉容只觉得冷汗直冒,“你在哪?”
刚刚那出闹剧,已经让宴席的宾客散了大半。
此刻院子里一片凌乱。
沈玉容迈过倒在地上的桌椅四处寻找姜泠。
“阿泠,你别吓我啊!”
“你还怀着身孕呢,你跑哪去了?”
可就在这时,月亮门外的水榭里,传来一道凄厉的尖叫声。
“沈郎,快帮我把玉佩摘下来!”
她声音凄厉。
听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沈玉容什么都顾不上,疯狂的往水榭上冲过去。
姜泠声音凄厉。
“摘下来!快摘下来!”
她疯了一样去扯腰间的玉佩。
可那玉佩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样,绳结纹丝不动。
“这玉佩邪性的很!它好像跟我骨头粘在一块了,我好疼……”
“沈郎!救我,快救我!”
“别怕,阿泠,我来了!”
沈玉容冲上去帮她解。
可那绳结越扯越紧。
翠绿的玉佩贴在姜泠腰侧,仿佛已经与骨肉连接一起。
姜泠疼得浑身冷汗,脸上的新皮溃烂得更快了。
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鲜红的肉。
沈玉容脸色铁青,心一横拔起腰间的佩剑。
“阿泠,你忍住。”
他举起剑就要去割那绳结。
可剑锋触到玉佩边缘时,竟然“嗡”的一声,被弹开了。
大夫吓得瘫在地上。
满屋子的丫鬟仆妇跪了一片,瑟瑟发抖。
婆母更是跌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的念叨着。
“完了完了!”
“沈府要大祸临头了……”
只有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
轻轻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