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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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也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当初你跟晚宁结婚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们保证的?”
“你说你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爱她,用命去珍惜她,结果呢?”
“为了一点车费,你差点让晚宁一尸两命!”
“你知道晚宁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当然知道。
孕早期的时候,沈晚宁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没办法工作,只能辞职。
那时她身上的积蓄已经全部拿出来帮我还债,一分不剩。
辞职后她没了收入,反胃难受,想吃点酸梅开胃,跟我要二十块钱,我没给。
最后还是她自己拖着虚弱的身子,下楼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用仅剩的几块零钱买了瓶酸梅汁。
孕中期,她腿肿得厉害,走路都费劲,听说盐水泡脚能消肿,她想让我下班顺路买一袋盐回来。
可她没有提前把买盐的钱转给我,按照约定,我没有义务无偿支出。
所以我转头就跟着兄弟出去喝酒了。
那天,她等了我一整夜,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一袋盐。
孕期的所有产检,她都没钱做,只能各个平台去借贷。
最后因为还不上钱,被所有平台拉黑,天天催债。
这些事,我一件一件都记在心里。
“我知道她不容易。”
“但AA制是我们提前约定好的,这怨不了我。”
岳母气得浑身发抖:
“约定?”
“陈凡,在自己老婆怀孕不能工作的时候制定AA制,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我无奈道:“可这是她自己亲口同意的。”
啪!
我爸忍无可忍,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
“晚宁当初能同意,是信你、爱你,以为你心里有分寸。”
“谁能想到你这么铁石心肠,就凭一个口头约定,拿自己老婆孩子的命开玩笑!”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我眼前发黑。
我捂着脸,怔愣地看着我爸。
他气坏了,看向我的双眼,红得像在滴血。
整个病房都死寂了。
下一秒,我听到了沈晚宁那虚弱又充满担忧的声音:
“爸,你别打陈凡。”
“我不怪他。”
我转头望去,便看到沈晚宁费力地撑起身子,走到了我面前。
她看向我爸妈和岳父岳母,有气无力道:
“爸,妈,你们别骂陈凡了。”
“是我不好,我答应过AA的,是我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
“晚宁!”
岳母心疼得直跺脚: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
“你羊水破了他置之不理,你怀胎十月他跟你斤斤计较,你究竟还要为这样的chusheng委屈到什么时候?!”
岳父也指着我,愤慨道:
“陈凡,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等晚宁养好身体,我们就立刻起诉离婚。”
“孩子我们带走,从此以后,你休想再见晚宁母子一面。”
我下意识看向婴儿床。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懵懂地望向我。
看着那张跟我长得九分相似的小脸,我心底某处软了一下。
就在这时,护士拿着单据走出来,开口提醒:
“家属注意,产妇后续消炎药物、产后康复项目,还有新生儿奶粉、体检各项费用需要尽快缴费。”
我皱了皱眉,立马清醒了过来:
“离婚可以,但她这次住院生孩子的钱,还有今晚她打120的钱,可得算清楚,不能赖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