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是老子
小小听到他们的声音，跑进药莆拿起镰刀，绷着一张小脸又向外冲去，被刘义成一把揪住。而此时一个高大威武的粗壮黑脸汉子，正系着外衣带子，一脸菜色的走了出来，虎步生风到了门口。
搓着手，粗犷的喊道，“张景钟，你是谁老子？长能耐了哈，学上恶霸收小弟，上人家大门口逞强来了。今儿，让你看看，你老子，能不能把你收拾的你娘都认不出来。”
临出门的时候，看了眼刘大夫手里的俩孩子，好嘛，两个泥孩子，蓬头垢面的，还有个拎着镰刀的。眼角不由的抽了抽，冲他拱拱手，“刘大夫，对不住了。”
“不好，是我爹，扯呼”张景钟招呼道，就要撒丫子。一把被他爹一阵风似的提溜起来，照着屁股就是结实的几巴掌。打他的空档，张馆长还照着另外三个男童屁股上挨个踹了一脚。
“哇哇哇，爹，我错了。”
“说，谁是老子。”
“你是你是。”
将他扔进医馆大门里，又几脚连踢带踹的，把四个男童都踹进了后堂。
坐在廊下的桌子前，厚实的手掌啪啪的拍着桌子，“你们几个行啊，以多欺少不算，连女孩子也欺负，真是不知廉耻。”
“刘大夫，都是这几个兔崽子惹祸，不用多说，你看给小小吓的。”说着，蹲到小小跟前，手足无措的，扯着袖子要给小小擦眼泪。
小小紧紧拽着小念的手，一张小脸哭的一道一道的泥印子。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哄着道，“小小不哭啊，是叔叔管教不严，一会让哥哥们给你赔不是”。转过脸凶着道，“还不给我滚过来”
四个少年溜溜站成一排，齐声跪了下去。
他抄起来旁边的板子，转了转看看，照着每人的背上就是5个板子。扔了板子后，拉着小小和小念，站在他们面前，“说”。
张景钟几人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们不应该欺负妹妹，请弟弟妹妹不要计较”说完抬眼看看自己的老爹。
“你保证，这事过了，不可以再寻机找弟弟妹妹麻烦，如果小念和小小出现任何问题，爹都算在你头上，有一次揍一次，你记没记住？”
抻抻眼，看向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捡的，“孩儿记住了。”
“你们几个呢？”问另外三个男孩。
“我们也记住了”，三人恭敬的答道。
“哼，要是你们或者你们身边的人惹事，我就都算在张景钟身上，可听明白了？”
几人戚戚艾艾的说，“是”。
张景钟惊讶的又看他爹，“看老子干嘛？你不是当大哥吗？这点担当都能没有？”不再搭理自己儿子，对着刘大夫，“刘大夫你看这样如何？还需要再揍他们一顿不？”
几个男孩暗暗咬牙。
刘义成看他雷厉风行的都处理完了，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也让小念赔了礼，几个男孩一一击掌后，承诺再不找茬后，都揉着麻麻的手掌，低头耷脑的跟着张馆主走了，临走每人还给了小念一人一记恶狠狠心痒痒的眼刀。
送走他们一串后。
刘义成哼哼着鼻子，“过来”。两个孩子也跟着回到主屋，不一会儿传来戒尺打手板的声音传，张秀娥拎着菜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窗外站了站，又摇摇头回后厨去了。
小小上前抱住他的大腿，哇哇张着大嘴哭着，“叔叔，小小和哥哥知道错了，不要打哥哥了，是哥哥护着小小，不让他们喊我野孩子才打架的。”
回头又冲着哥哥说，“小念哥哥，你快和叔叔认错。”
被小小抱着，刘义成不得不停下扬起的戒尺，瞪着眼看着他。刘小念手心被打了十来下，也没有收手，身板挺直一脸倔强的跪在地上。
刘义成把小小扒拉下来，冲着她道，“把手伸出来。”
小小也跪在哥哥身边，伸出小肉手。
小念一把将她的手扯到身后，“爹，我错了”。
“你的事一会儿说，小小把手伸出来”。
跪出来半步，挡住小小，“爹，我真知道错了”。
刘义成看了他一眼，把戒尺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那你说，我为什么打你。”
“因为你是我爹”。
啪的手掌拍在桌子上，“你说的对，那我打你服不服？”
“服”。
“那小小把手伸出来。”说着就要站起来打小小手板。
“爹爹，打小小我不服。”打开手护住小小。
刘义成撇着他跟老母鸡似的，心里不由气消大半，“你们出门，我怎么说的？”
“护好妹妹，安安全全回家。”心虚的回道。
抬手指着小小，“那你看看，你妹妹现在还有个样儿吗？”
小念瞄了他一眼，回头看看小小，一侧包包角已经散了下来，另外一侧开了花。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的，一道一道的，整张小脸脏兮兮的。早上穿的新衣服，刮破了好几个口子，裙摆泥哒哒的，脚上的小鞋子也没了一只，袜子也黑了。两只小脏手，抓着他的衣襟，还拎着一个草编蚂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看着他，哪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噗嗤，两个孩子笑了起来，捂着肚子。
“咳咳咳”。
又立即跪好，小念想给她把头发往上拢拢，结果彻底扯了下来，悻悻地收回手，“爹，我错了，您也别怪小小妹妹，是我没护好她。”
“哼”。
看父亲态度软和下来，“他们说妹妹坏话，妹妹是有爹有娘的，只是他们不能照顾她而已，我不让他们质疑和诋毁，他们说的是荤话。”
“那你就动手？”
“和他们讲理那是浪费”。梗梗着脖子，一脸鄙视的道。
“那你就没想过，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我又不傻，他张景钟有功夫，我也有啊，他要是敢使功夫，你看他爹今天能这么饶了他，哼”。
“那你不想想，我怎么能饶了你？”
“啊？”挠挠头，“我这怎么也算伸张正义吧？虽然连累了妹妹，功过相抵？”试探的问他。
“可真给你脸了，那你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耍他们？”
“在河边我也就只是让他们尝尝苦头，没想到后来，还追来不依不饶的。”
“哼，做事留尾巴。把手伸出来。”
小念不情愿的伸出手，被打了十下。“记住了，下次先动嘴，再动手，动手别让大人给你们擦屁股。记住了没？”
小小愣愣的抬头看向他，刘叔叔这是在教哥哥，还是在教训哥哥，怎么感觉就是单纯的想打哥哥手板呢。
“刘大夫，饭好了，我先带小小去换身衣服吧？”张秀娥在门外问道。
“好嘞，张嫂子。”又冲小小说，“去找你张姨吧”。然后又看向小念。
“爹，儿子记住了，这事真和妹妹没有关系。”
“你妹妹镰刀都抄出来了，你这么冲动，她是给你递刀，还是自己来片？”
“这”，怔怔的看着爹，不由纠结。
拍了下他脑袋，“做哥哥的，就要有个哥哥样，带着妹妹出去还敢惹事，回头你俩在外面和人干仗，还得拉我来救是吗？嫌我这医馆生意不够好？”说完抬步往外走去。
“把你这身衣服换换，把脸洗了”。
张姨给小小洗完脸上了香膏，又把头发打散沾水重新梳过，双丫髻上插了六朵粉色的绒花，换了一身秋衫淡绿色配着是碧色的裙子，蹦蹦跳跳的像个翠鸟。等出来的时候，小念哥哥已经收拾好，围着自家爹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