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施针救治
“叔叔,对不起,我帮不了你”,眼泪纷纷滑落。
拿起他的大刀,放在他的手里,用全身力气拉着他,“倪叔叔,你起来,我带你走,师祖一定有办法。”
倪天强撑一口气,拄着大刀,搭着小念瘦弱的肩膀,站起来两人朝一线天走去。
马上就要到一线天口时。
“好小子,好计谋。竟然将我们都哄骗了。”两人双掌向小念后背袭来。
倪天推开他,提着一口气挥刀砍了下去。
小念被他推开后,头也不回的向天口冲去。
不想紫色身影一闪,一掌将他打飞了在地。倪天飞身用刀挡住第二掌,被紫老的掌立逼着后退。
青老正欲上前,再给小念一掌。
“嗬”忽然被这一声吼震开。
“青天白日,二老,好不要脸。在我天口,毒杀我孙,当我是死的吗?”简老上前一步,抱住小念。怒目瞪着他们。
“简老不死的,我们就是要你断子绝孙,哈哈哈哈。你本来也没有子,现在你孙中我一掌,本就也活不了,我不过是怕他遭受,给他个了断,既然你不领情,我们也不浪费这好心。”
“阿紫,我们走。”
“青紫,我孙今日之辱,他日勿忘。这笔账,我简族必要清算清楚。”
“我们也只是把刀,你们要清算也要找那把手。不肖我们说,你们自己也心知。”
“哼”,简世容也不与他们过多纠缠,抱起小念,仆从抬着倪侍卫,返回谷里。
“鬼医”,犹如洪钟般,简世容的声音响彻整个简家谷。
此时正在从红心草中,小心抽取红心汁液的鬼医,听到声音,收好汁液,茫茫然弯腰站起来。多久没有听到这急切的呼唤了,上回还是8年前吧,然后放下手边的笸箩等物,避开药田向外跑去。
等赶回来的时候,简老正拿着回丹丸往一个全身黑紫的娃娃嘴里面塞。
“你想噎死他,知道是好药,也不能这么糟蹋啊。”几步走上前,拍开简老的手,收好回丹丸。心里想着,你个老东西,净祸害我的宝贝。
简老喏喏的说不上话,手还有些轻微颤抖,看着他把孩子抱了过去。
鬼医来回打量了一下孩子,皱了皱眉毛,呸了一声。
几下将孩子的衣服剥光,脱到软甲时,嘴角抿了下。接着密密麻麻的银针迅速落下,挑破孩子的手指和脚趾,拿着瓷铂挨个挤出黑血,直到每个指头都流出鲜红的血液,然后收针。再将孩子翻过来,再下针,拿出三个水蛭放在颈椎第三节处,吸鼓后拔掉死掉的水蛭,迅速收针。
这一番折腾,直至傍晚,已是四、五个时辰之后。
“如何?”简老搓着手拿着锦帕给少年擦着汗问道。
鬼医收针净手后,又轻轻搭在脉碗上,闭眼回着“青紫二老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现在什么手都干伸了,我不在,他们倒是好威风啊。我那叛徒倒是舍得,上好的一件软甲,给我毁了,便宜了你们一家子”。
“你治病就治病,嘴那么碎叨作甚”,简老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爱怜的摸着孙儿的头,真像晚儿啊。上次见还是那么一小团,青青紫紫的。
“哼,老鬼放心,有我在,保你有个活蹦乱跳的孙儿承欢膝下,就是看你能留几时,狼崽子能生出狗崽子?”说完邹邹眉毛,“每次见这小狼崽子,都是紫不溜丢的。”
这时小童将熬好的药端过来,简老抱起小念,鬼医一口一口喂着。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说道,“不管能养到几时,我只恨当初就不应该因为晚儿心软,若是当时跟着我们。怎会如此,你那好徒弟也是个废物。”
“这还不是你那好徒弟害的,要不是你志向太高,几个孩子怎么就会今日这般,晚儿。。。”看他一脸哀伤,住了嘴。喂完最后一口药,鬼医将药碗递回给小童,从怀了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丸药放在小念舌下。
二人扶他躺下,都默默的坐在床边看着。
简老好像一下苍老许多,低沉的说道,“我本也是心中有沟壑之人,却为了自己将小海推出去。这些年下来,接连打击下来,我反而佩服他的心智来。可现在看来,这孩子的安稳怕是难了。”
鬼医没再说什么,坐在一旁。
简老一拍脑门,“啊呀,这年纪,忘了忘了,那边还有一个,好在吞了个回生丸,你给去看看。”说罢领着鬼医来到隔壁厢房。
翻了翻他眼皮,看了下受伤的地方,又诊了诊脉,鬼医抬头看着简老。
简老摸摸鼻子,“救活就救,救不活就埋了。”
鬼医气哼,“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心冷了,好歹是护你孙儿回来的人。你要是觉得我药太多,实在没处消化,逮谁就塞,赶紧还我。”
“我这是心急,心急,一心急我就有塞药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你这是心病,当年你和师傅学了那么多,独独就是医学上不上道,早些年祸害人,现在老了老了祸害我。”鬼医一想到在他手里霍霍的那些药丸,这回荼毒的是他的顶级配药,心这个痛啊。
简老看他痛心疾首的样子,手里就摸出一个小药瓶,然后又在鬼医凌厉的眼神下,默默的收了回去。
也懒的废话,训斥简老的同时给倪天施了针,眉头邹了起来,心里想着真是不明白青紫二老,青老打他这一掌只用了六成的功力,却用十成功力对付一个娃娃,要不有护甲挡了一下,再来那么一下定会立马归西。
心里想着小念,又想到了晚丫头,没来由的心里这个气,我的回生丸啊,这手下的针力道就有些重,几针下去倪侍卫就疼的冷汗森森,好在昏迷着,要不真是这么多年侍卫生涯的耻辱,作为一个合格的侍卫,在鬼医下第一针的时候就应该醒过来,要不怎么保护主子,有失卫德啊。
翌日清晨,鬼医煮了一大桶药浴将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塞了进去。待到森森白气从二人头顶渗透出来时,将倪天捞了出来,又将另一锅煮好的汤药加了进去,半个时辰后才将小念抱了出来。
如此反复折腾了五日后,小念吐了小半碗紫血后,皮肤才显现出正常的颜色来。十日后倪侍卫生龙活虎的离开简家谷,回京复命。
小念却开始了另一番洗髓般的药浴,初时一日要泡六次,足足泡够二十一天。
尽管这段疗伤的日子,他昏迷着,只偶尔会睁开眼睛,,药浴一桶一桶泡着,汤药一碗一碗喝着。从最初的浑浑噩噩,逐渐到清明,真是足足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白日的时候,总是每隔一段时间,“铮”的一声。泡药浴的时候,总是听到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不断重复着,“气起气落,气聚于沉,气浮于海”。
逐渐的他先感觉自己的耳朵能听到,飞鸟翅膀震动的声音,远处池塘的蛙鸣。
“你这洗髓荡气之法,用了这些时日,他怎么还如此昏沉。”一个略带低哑的声音道。
“急什么,还没到日子,七日一个阶段,等到第三个阶段才会显现效果,你也太着急了,”鬼医翻动着药汤检查着颜色道。
这日夜里小念突然坐了起来,轻抬手臂,想要下床。扶着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艰难的挪动了几步后,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