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唯有一件事,我知道我必须做了,我找到导演说。
“我想退出录制。”
“我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继续参加这个节目了。”
可导演一听,当即火冒三丈,将合同甩在我脸上。
“想退出?可以啊!”
“先把违约金万赔了!”
我看着巨额赔款金额,捏皱了手里的纸。
这些年我一直都只是个线演员,偶尔客串一两部电视剧的报酬,刚刚够勉强维持生活。
这次来参加节目,就是想着能好好表现,火起来,好为糯米提供更好的生活。
这违约金我我赔不起。
所以我就只能顶着抑郁破败的身子,继续扛着录下去。
后面的节目里,宝妈们都开始针对我。
我女儿看不下去,又给支招。
“妈妈,你快去和囡囡妈妈道歉吧。”
“这群宝妈都听囡囡妈妈的,只有她原谅了你才行!”
我听见了,就当没听见。
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女儿了。
这些时日反反复复的折磨,像一把把钝刀,磨掉了我的心气。
之后的录制,我千倍万倍的小心,想扛到录制结束。
可弹幕里的观众仍旧没放过我。
“又在那儿柔柔弱弱装可怜了,真恶心!”
“就是,那五个宝妈都真对她,那就不是人家五个人的问题,就是她自己烂到不行!”
我逼自己不要理会弹幕。
晚上睡下时,不要看网上的评论。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整晚整晚地睡不着。
头发开始一把一把的掉,脸也越来越垮。
宝妈们一见我,就像躲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念叨着。
“才二十几岁,老的就跟六七十岁了一样,还妄想翻红,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随行医生检查后说,已经是抑郁症晚期。
我一天一天地数着捱着,就等着节目录完。
可就在节目结束录制的前一晚。
我女儿突然半夜哭嚎。
“妈妈,刚才那个导演叔叔,偷偷进来摸我!”
“我好害怕!妈妈救我!”
我顺着门的方向,看见一个黑影,蹭的窜了出去。
连日来累计的委屈,愤怒,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光着脚冲出去,像疯了一样和导演扭打在一起。
这时囡囡妈妈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扬翻在地。
“咚!”的一声。
我后脑勺直直砸到哑铃上,瞬间血流不止。
眼皮越来越沉,恍惚间,我看见囡囡妈妈嘴角扯起一抹笑。
听见我女儿讥笑着说。
“妈妈,快睁开眼看看我到底是谁啊。”
彻底闭眼前,我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