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视频里没有楼道里面的画面。

只有后楼梯门口。

我被人从监控边缘拖走，药袋掉在地上。

警方调取前，不知道是谁把物业备份发进了群。

三点二十二分，周明生推开诊所门。

我拍墙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他没有过去。

许茉莉在他身后问：“是不是听雨姐？”

他说：“不用管，她每回都这样闹。”

视频到这里断了。

群里很快有人发消息。

“这不是周医生吗？”

“那个女的是他太太？”

“她当时在求救吧？”

周明生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听雨……”

前台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周医生，有人来核实情况了。”

许茉莉突然推门进来，脸白得像纸。

“明生哥，我只截了前面那段……我以为能证明她是在闹。”

她声音越来越低。

“我只想截她拍墙那段，我不知道后面还有你的声音。”

周明生没有看她。

下一秒，诊所外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声。

有人说：“那是他老婆啊。”

周明生扶着桌沿，指节一点点泛白。

他终于抬脚往外走。

我叫住他。

“周明生。”

我把检查报告放在他面前，回了房间。

最上面那页，写着四个字。

“先兆流产。”

“林听雨，你开门。”

周明生在门外敲了很久。

然后他的声音低下来。

“我看见报告了。”

门外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孩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你怀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医院。”

“你知道我被拖进楼道了吗？”

他没答上来。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

“你知道我在喊你，你知道我在拍墙，你只是觉得那不是事。”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判断错了。”

“但当时的情况......”

话到一半停住了。

“听雨，开门。”

“你不能一个人待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让同事暂停了我所有预约。”

“许茉莉呢？”

“她有别的咨询师接。”

“她愿意？”

“她不愿意也没办法。”

这句话让我怔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我会因为这点迟来的选择心软。

可现在只觉得疲惫。

“我今天早上才发现，她的号码在我手机里有单独铃声。”

“我以前竟然没觉得不对。”

“我把她转介了。”

“以后我不会再接她的私人电话。”

他把额头抵在门上，声音很轻。

“我知道这些太晚了，但你至少让我做点什么。”

我从门缝下塞出去一份离婚协议。

周明生弯腰捡起来。

我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

“那就走程序。”

他终于有些慌了。

“你不是最舍不得这个家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

阳台上那盆薄荷已经枯了。

周明生以前说，植物养不活就别买，浪费时间。

可许茉莉说喜欢绿萝时，他亲自搬了一盆去咨询室。

“以前舍不得，现在可以舍。”

“那我搬走，你住这里。”

我闭了闭眼。

“你能不能不要再安排我？”

他声音顿住。

“我只是担心你。”

门外传来纸张被攥皱的声音。

很久，他说：“我可以等你好起来再做决定。”

“随你。”

我握住门把手，指尖有点凉。

“你走吧，我不恨你。”

他像被这句话刺到了，急声问：“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打开门。

周明生站在门口。

他眼睛红得吓人，衬衫还是昨天那件，袖口沾着一点灰。

“周明生，我爱你的时候，你推开我。”

“我出事的时候，你不救我。”

“我说疼的时候，你不信我。”

“我要你这个丈夫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