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太太,您真的要把这些都扔掉吗?”
搬家公司师傅指着客厅里的纸箱。
我说:“嗯。”
他看了眼婚纱照。
“这个也不要?”
照片里,我穿着白纱,周明生站在我身边,手搭在我腰上。
那天拍照,他中途接了许茉莉三个电话。
摄影师让他笑,他笑不出来。
后来许茉莉发来一句“我好多了”,他才看着镜头弯了弯唇。
那张照片挂了三年。
“不要了。”
我把相框翻过去。
师傅点点头,没再问。
门铃响时,我正在撕冰箱上的便签。
门打开,许茉莉站在外面。
她穿着白裙子,手腕上缠着纱布。
“听雨姐。”
我看着她。
“周明生不在。”
“我找你。”
她低下头。
“我知道你恨我。”
我看着她,淡淡的说:
“你想多了,我没空恨你。”
许茉莉咬住唇,眼泪很快涌出来。
“明生哥把我转介了,他说以后不做我的咨询师,也不接我电话。”
“那是来求我把他还给你?”
她抬头看我。
眼里的柔弱慢慢淡了。
“听雨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可如果他真的不管我,我可能撑不下过去了。”
“所以呢?”
“你离婚可以,能不能别逼他把我转走?”
“我换过很多医生,只有他知道我害怕什么。”
我皱了下眉。
“不是我让他停的。”
“可因为你那件事,诊所来了投诉,患者退费,督导也在查他。”
她声音颤着。
“你非要毁了他吗?”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纱布。
缠得很整齐,边缘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许茉莉,你来之前,是不是特意换了短袖?”
“你想让我看见你的伤口,然后愧疚。”
“我没有。”
“你有。”
我把门开得更大些,让她看见屋里的箱子。
“其实你大可不必,你赢了。”
她盯着那些箱子。
“你真的要走?”
“你舍得吗?”
我笑了一下。
“你和周明生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我弯腰拿起一只箱子,放到门边。
里面是周明生送过我的礼物。
一个没拆封的按摩仪,一条不合尺寸的围巾,一本他自己写了批注的情绪管理书。
他总在我难过的时候送这种东西。
许茉莉看着那本书,忽然说:“明生哥也送过我。”
她意识到说错了,立刻闭嘴。
我却没什么反应。
“拿走吧。”
“你喜欢就拿走。”
我把那本书递给她。
“他擅长治愈你们这些愿意被他治愈的人。”
许茉莉没有接。
我把书放在地上。
“可我不是他的病人。”
电梯到了。
搬家师傅走出来。
许茉莉被挤到一旁,看着师傅把婚纱照搬进电梯。
照片背面朝外。
她忽然问:“听雨姐,你去哪?”
“和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