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你之前住的房子呢？”

“知远的。”

“车？”

“公司的。”

“你投资的那几家公司？”

“是沈氏的项目，不在我个人名下。”

宠物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林清越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周灵韵像是被他的目光刺痛，声音沉下来。

“这些东西我以后都会挣到。”

“我没有说你挣不到。”

林清越勉强笑了笑。

可从那天开始，他去公寓的次数越来越少。

半个月后，周灵韵收到一家公司的录用通知。

薪资只有她在沈氏时的三分之一，职位是项目总监。

她没有接受。

她觉得自己曾经是执行副总，再去给别人做中层，是一种羞辱。

可她等了几天，再也没有更好的机会。

那天晚上，她去找林清越。

林清越正在收拾行李。

豆豆趴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周灵韵站在客厅里，脸色难看。

“你要去哪里？”

“我申请了调职，下周去南城。”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几天才决定。”

林清越把衣服叠进箱子，始终没有看她。

“南城的医疗条件更适合豆豆休养，我也想换个环境。”

周灵韵一把按住行李箱。

“你说过会和我一起重新开始。”

林清越终于抬起头。

“灵韵，我感激你救回豆豆。”

“但感激不是爱情，更不是让我陪你过一辈子的理由。”

周灵韵脸色发白。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以前我以为你会是沈氏未来的继承人。”

林清越坦白得近乎残忍。

“我以为你敢把你姐姐的复活名额给豆豆，是因为你已经有能力离开沈家。”

“我甚至以为，这是你向我证明，你根本不需要看沈家人的脸色。”

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原来你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有勇气选择我，只是吃定沈知远舍不得你。”

周灵韵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所以你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我？”

林清越皱眉挣扎。

“放手。”

“我为了你失去了所有！”

“那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豆豆听见争执，从地上站起来。

周灵韵仍不肯松手，它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她的右手。

周灵韵吃痛，终于放开林清越。

豆豆挡在他面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鲜血顺着周灵韵的指缝滴下来。

被咬中的，恰好是她当初确认复生目标的那只手。

她低头看着豆豆，眼神一点点空下去。

“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豆豆听不懂，只是更警惕地护在主人身前。

林清越将牵引绳扣好，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经过周灵韵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你用掉的不是我的东西，所以我不会替你承担代价。”

“豆豆也不会因为你救了它，就把你当主人。”

“周灵韵，你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救它。”

“你只是想证明，沈知远爱你爱到连姐姐都可以牺牲。”

门在她面前关上。

周灵韵独自站在客厅里。

她用姐姐的命换回来的那条狗，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