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初月毫无生气瘫在献血椅上,浑身温度在一点点散尽。
大量失血叠加蚕豆病爆发的溶血反应,早就掏空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生机。
宋津白推了她一下。
“别装死,裴初月。”
“不过抽了两袋血,裴云瑶流的血比你还要多,就你娇弱爱装可怜。”
云湘失望摇头,“这孩子心思太深,总是故意博同情,但还算她有良心,给瑶瑶献了血!”
“我先去给瑶瑶输血了!”
裴敬亭拎着那袋血液,满心牵挂,都是裴云瑶。
宋津白推了裴初月几次,她都毫无反应,他怒道:“别装了,只是献两次血而已,又死不了!”
可任他怎么推,裴初月就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一般,一动不动。
宋津白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俯身,捏住裴初月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再说最后一遍,起来。”
“三秒钟,你要是还敢装模作样,我立刻解除婚约。”
“裴家我管不了,但宋家,绝对不会娶一个心思阴暗、装疯卖傻的神经病做宋太太!”
宋津白知道,婚约是裴初月最在意的。
可他没想到,即便他用婚约来威胁裴初月。
裴初月还是毫无动静,那一瞬间,他有点慌。
但很快又开始嘲讽她,“还装是不是?护士,给她再扎两针!”
他就不信,一针下去,裴初月还能继续装。
可当护士摸到裴初月的手,她惊了一跳,“怎么这么冷?她不会是……”
医务人员的直觉,给了她不祥的预感。
宋津白皱眉,“她怎么了?”
护士触了触裴初月的鼻息,惊呼道:“医生,快来啊,裴初月死了!!”
“什么?”
宋津白浑身一僵。
他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摇头,慌乱之中依旧不肯接受现实。
“不可能!”
“仅仅献了两次血,顶多失血昏迷,她怎么会死!”
云湘怔怔地看着,面色青灰的裴初月,刚刚还挂在嘴边的责备,死死卡在喉咙里。
“别、别胡说……”
她声音发颤,语气带着自欺欺人的慌乱,还在强行镇定。
“不过是献个血,怎么可能死人?她就是装惯了,想骗我们心疼她!”
裴敬亭刚从输血室折返,原本还满心惦记着裴云瑶的身体,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正准备开口数落,裴初月矫情不懂事。
可听见护士撕心裂肺的惊呼,他脸上的漠然瞬间僵住,血色一寸寸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大步冲过来,僵硬地伸手想去探裴初月的呼吸,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无数的医务人员涌了进来。
“病人误食蚕豆,诱发了严重溶血,又强行大量献血,失血透支脏器衰竭,已经死亡!”
一个年轻医生,正式宣布裴初月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