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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被停职的消息，很快传遍衡川集团。

他在澄清会上突然出现。

“所有邮件都是江知珩自己发的。”

他举起一叠打印材料。

“他早就想离开傅总，所以故意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江先生，您有什么证据？”

我打开投影。

“第一封邮件发送登录地址，是衡川集团总裁办公室。”

屏幕上出现办公室的后台登录地点。

方旭脸色一僵。

“办公室谁都能进。”

“所以我申请了笔迹鉴定和印章鉴定。”

我翻到下一页。

“邮件末尾使用的印章，边缘有一道磨损。傅清寒的私人印章出现这道磨损，是方旭进入公司后的第三个月。”

“同期监控显示，只有他把印章带出过办公室。”

方旭转向傅清寒。

“清寒，你说过会保护我。”

她坐在台下，声音沙哑。

“我保护过你太多次。”

“是你让我自由出入办公室，也是你把项目交给我的。”

“我给你权力，不代表你能伤害知珩。”

方旭忽然笑了。

“你现在把自己摘得真干净。”

“遗稿是你同意给我的，发布会也是你逼他顾全大局。他在医院抢救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还是你。”

全场哗然。

傅清寒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我没有看她，只继续播放下一段录音。

是方旭和出版社编辑的通话。

“把江知珩的名字删掉。”

“傅总问起来怎么办？”

“她不会问。只要我示弱，她永远先处理我的事。”

录音结束，方旭彻底慌了。

“这是合成的。”

警方从会场后方走进来。

“方先生，您涉嫌伪造文件、侵犯著作权以及泄露商业机密，请配合调查。”

他抓住傅清寒的袖子。

“你救救我，我是为了谁才做这些？”

傅清寒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这个动作，和她半年前拉开我的手一模一样。

“为了你自己。”

“那你呢？”

方旭哭着问她。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替我撑腰，我敢吗？”

傅清寒没有回答。

方旭被带走后，澄清会继续。

我父亲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大屏幕中央。

扉页上，那句被涂掉的话也被技术修复。

愿知珩永远相信自己的声音。

台下掌声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说我的成果来自傅清寒先生这个身份。

发布会结束，顾南音把一份新合同交给我。

“国际口译中心愿意成立亚洲分部，负责人由你担任。”

我接过文件。

“又要考核？”

“当然。”

她一本正经地翻开最后一页。

“考核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遵医嘱休息。”

我忍不住笑了。

傅清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等顾南音离开，她才走过来。

“你以前也会这样对我笑。”

“以前的事，别提了。”

“我把那本评分册烧了。”

“嗯。”

“方旭会被追责，出版社也会赔偿。”

“知道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

“知珩，我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做。”

“我做不到。”

她眼底泛红。

“每天回家，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吃不到你做的菜，找不到你写的记录，也没人等我。”

“所以你怀念的，是有人照顾你的生活。”

“不是。”

“那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许久才说：“是你。”

我点点头。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助理匆匆跑来。

“傅总，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

“欧洲并购失败，几位股东要求您辞去总裁职务。”

傅清寒看向我。

我低头在新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替她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