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无声地逼近。
柳若萱吓得浑身一抖,再也不敢动,“我……我配合……”
她被半强迫着按在测谎椅上,电极贴片吸附在皮肤。
心理学专家用流利的汉语开场,目光锐利:
“柳小姐,我们将就几个核心问题进行测试。请保持平静,如实回答。”
“第一个问题:林建业先生是否偷窃了你的项链?”
“偷……偷了……”柳若萱声音细若蚊蚋。
测谎仪的纸带剧烈波动,专家面无表情地宣布:“说谎。”
柳若萱脸色惨白如纸,尖叫:“这机器不准!它坏了!”
封驰屿握紧了拳,指节泛白。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亲眼目睹林建业先生实施偷窃行为?”
“我……我看到了……”波动曲线再次飙升。“说谎。”
“第三个问题:案发当天,你是否将项链放入林建业先生口袋?”
“我没有!我怎么会……”曲线疯狂跳动。“说谎。”
柳若萱彻底崩溃,挣扎着要扯掉身上的线,哭喊道:
“假的!都是假的!是林月舒买通你们来害我的!这破机器不准!”
她看向封驰屿,泪眼婆娑,“驰屿哥,你信我,他真的偷了,他还……他还……”
“你不是知道吗?他还猥亵我啊!”
她哭得可怜,“驰屿哥,我是女孩子,我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乱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封驰屿攥紧拳,沉声问:“柳若萱,你告诉我,他真的对你实施了猥亵行为?”
柳若萱哭得喘不上气:“是真的……呜呜……”
然而,测谎仪依旧疯狂波动。
专家的声音冰冷:“结论,陈述为假。”
柳若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呆滞地看着机器。
封驰屿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扇在柳若萱脸上。
他眼眶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撕裂:
“闭嘴!柳若萱!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
“我那么信任你!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我瞒着所有人这件事,亲手把月舒的父亲送进监狱!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柳若萱捂着脸,依旧哭喊着冤枉,但封驰屿已经听不见了,耳边炸起嗡鸣。
顾淮钦捂了捂耳朵,“太吵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带下去,教教她什么叫冷静。”
保镖立刻上前,将瘫软的柳若萱架了出去。
封驰屿站在原地,看着柳若萱被拖走的背影,没有阻止。
他只是僵立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顾淮钦的声音冷得像冰:
“封律师,这是你口中秉公处理的证据。柳若萱亲手将项链放入林老先生口袋。”
“你身为律所所长,连这么浅显的构陷都看不出来,就草率定案,将一位老人的清轻易断送……”
“呵,你的水准,真是令人堪忧。”
封驰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自以为是的公正。
他忽然想起林月舒一次次跪在他面前,嘶哑地哀求:
“驰屿,我爸没有偷……他真的没有……你信我一次……”
那时的他,是如何反应的?
他冷笑着推开她,说她无理取闹,说法律只认证据,而他,信柳若萱。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笑得温软无害的柳若萱,竟是如此心机深沉的骗子!
在准备案件时,他不止一次问过柳若萱当天的细节。
“萱萱,你确定亲眼看见林伯父拿了项链?”
她神情笃定,“当然啦驰屿哥!我当时就在休息室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事情败露,就来摸我,我吓坏了,驰屿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她说得那么真,眼泪说来就来。
他信了。
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月舒太过独立强大,不需要他时刻呵护。
而萱萱温软依赖,更需要他这个“哥哥”的保护。
那种被全心全意信赖和需要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偏向了她,以此获得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可现在,真相血淋淋地摊开。
他居然被最信赖的妹妹给骗了!
“林月舒……现在在哪?”封驰屿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颤抖。
他必须见她,和她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