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外出
皇甫云实在是没想到，初次下山就找到了这么轻松的工作，只是教教这个大小姐就能捞到一笔不少的酬劳，没事的时候还有糕点水果伺候，看见诸葛红袖想偷懒的时候就给她腿上来一下。
这种美滋滋的收入可是来之不易，想必叶天将军也遇不到这种好事。
“臭…小…子…”
就算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诸葛红袖被逼顶着个瓷器扎马步，用能射穿人的眼神盯着坐在一边悠哉的皇甫云，咬牙切齿看着他从盘中拿起一块荷花糕放在嘴边优哉游哉地吃了下去。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之前说的话惹到他了，现在给诸葛红袖苦头吃了，小肚鸡肠！
啊…好不容易偷来的荷花糕…
“别想着偷懒，基础都没打好给我站稳了，身体虚得很，亏你还能这么灵活。”
诸葛红袖在心中给皇甫云记上了一笔。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顶着个把小时终于结束了，诸葛红袖感觉浑身酸痛，关节要脱臼了一样，肚子也是饿的饥肠辘辘，放下了头顶上的瓷器后满心欢喜来到桌前。
哈，也该轮到她…….
“………”
皇甫云给她吃得一点都不剩，铁定是没吃过大户人家的食物，连个残渣都看不到，但就这么一盘，还是命小翠从厨房里偷出来的。
眼见着皇甫云手里最后的一块糕即将送入嘴中，抬头看见诸葛红袖想凑过来又不过来的样子有些好笑，对着她挥手示意过来。
“想要？”
“怎么，我自己家的东西还吃不得？”
见人手伸过来又缩了回去，诸葛红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眼角抽搐，左右开弓都抢不到，索性直接大胆扑了上去抓起了皇甫云的衣领，腿搭上了他的膝盖整个人身体向前倾，再锁住手臂不让动，顺着胳膊抓住了他的手掌硬掰过来，张开嘴咬了上去。
“可惜啊这是最后一块了，万一爹爹知道他准备进贡给姜太后的糕点被我偷偷拿了过来，说不定我要挨一顿教训。”
诸葛红袖对着荷花糕嘟嘟囔囔了一阵子才不舍得才张开嘴咬了下去，肉眼能看见糕点在慢慢消失，顺着咬下去露出了皇甫云的手指。
上面还残留着点，凑过去鼻尖微嗅，索性也一并舔干净了，灵活柔嫩带着温度的舌尖围绕着少年的食指打转。
完全没有注意到皇甫云浑身上下僵硬得不敢动弹，手指任着诸葛红袖摆布。
“下次记得给我留一点，不然我告诉爹爹你是来我家混吃混喝的。”
心满意足后诸葛红袖才从皇甫云身上下来，抿抿嘴唇似乎还意犹未尽。
这个小子，不给点下马威怕是会跟她对着干。
“你……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皇甫云已经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了，耳根泛起红晕强装镇定，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准备喝且掩盖下面部表情。
“什么做什么啊，当然是你喂我吃东西啊。”
“我指的不是这个。”
“有什么大不了的，小翠现在也会喂我吃东西啊，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她就会把吃的送到我嘴边，还会给我捶腿~按摩~讲故事~开小灶~伺候我洗澡~~”
敢情诸葛红袖是把皇甫云当做免费佣人了，甚至男女有别这种事都没有考虑过，这让皇甫云气一时间气也气不出来，听着前面勉强是可以接受，听到最后差点把刚准备喝下的茶给喷出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就这么……过的锦衣玉食啊！”
原本想好好斥责一下诸葛红袖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连伺候洗澡这件事都能挂在嘴边，但毕竟是金主家的女儿，不能得罪。
“那是当然，我爹是当朝宰相，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过这日子过得太无趣了……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诸葛红袖趴在桌子上小嘴鼓起，涨红的小脸委屈的不行，扎马步了几个小时让她感到有些疲倦。
“既然这里让你感到无趣，那么，随我一同出城闯荡一下如何？”
皇甫云看着人的样子觉得这府内太小，诸葛红袖的父亲太过溺爱她，以至于一直把她捆在身边，虽然确实有点羡慕能拥有这样的亲情。
当然，只能远远的羡慕着。
“真的？”
“骗你做什么，就怕你身体金贵，无法接受平民百姓的生活。”
见识到了诸葛红袖的实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我才不会呢。”
两个人一大早跟即将上朝的诸葛家住说出去历练几日，几度保证红袖的安危后才同意放出府。
诸葛家主一开始震惊到说不出话，苦苦劝说还有更大的校场可以使用，奈何无法撼动女儿的决心。
皇甫云将诸葛红袖带出了城外，临走之前还接了清理几个剿匪和护送商队的委托，诸葛红袖乖巧地站在他身后。
“剿匪不是小儿科，本小姐可是耐打得很！”
“你啊，就知道一股脑儿冲上去和别人打架，哪天被阴了都不知道。剿匪的话，通常会在商队半路出现，后方来不及救人，前方也不会有支援，是必须要警惕的时候，我们乔装打扮成普通人，容易引他们出来，然后一举歼灭。”
诸葛红袖在一旁听的头头是道，小眼神左看右看，哪怕是草丛中有什么动静都能发现。
走到一半的时候皇甫云感觉到了金属反射的光照到了他的眼睛上，这贼人水准也是一般。
“来了。”
“诶？”
听闻皇甫云说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了，只见上方的弓箭如暴雨梨花般直射下来，几个功夫弱的人直接当场送命。
草丛中没有异动，有一部分人直接提前埋伏在了树上，茂盛的叶子遮挡了他们的视线，没能及时发现。
尽管草丛里没有声响，但也提前藏好了人。
“啧。”
皇甫云抽出身旁的宝刀挡在自己前方，那刀几乎有三分之二个人那么长，宽度足以容纳下两个人，下意识一把扯过诸葛红袖一同躲在了刀背后。
咚——
是慌乱的心跳声，也是箭矢击打在刀身的撞击声。
“有听闻这是弓，敌人在树上没办法接近，我去做诱饵，你趁机冲过去把他们打趴下吧。”
莫名的心慌让诸葛红袖有那么一瞬间想远离皇甫云，这股感觉很陌生。
“一旦出去就会被射成筛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做目标。”
“但是……”
为什么，好想逃离他的身边。
前方的攻击停下，能听到草丛中也钻出来了一些人缓慢地靠近着，土匪举起刀包围了马车，捉住了几个壮丁威胁。
“啊——！”
正当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兀的惨叫回荡在树林间，紧接着一个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攻击从树干上跌落下来。
铁链击中了一个又一个的目标，快速轻盈地略过，此人身影如鬼魅一般捉摸不定在树之间窜来窜去，不知道下一刻会从什么地方打出来。
“竟然还有埋伏？兄弟们，对方就一个人，给我宰了他！”
几发暗器略过了埋伏着人的脖颈，沉重的撞击声将几个人锤下树干。
少年最终在某棵树上停了下来，上面无一例外都被他打了下来，蒙着面也看不清此人长相，清冷的眉宇间散发着生人勿进，擦拭着手中散发着寒光的铁链。
见此远程的威胁已经被破，局势反转，皇甫云抽回刀快速地解决了附近几个威胁人群的土匪，尽数绳之以法。
“啊，那个人是，烟花！”
诸葛红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扎着小辫的少年，连忙从皇甫云的身边蹿开，自从十岁他离开后就有七年多没见面了，也不知道上次的通缉令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他，在这里遇见也是偶然吗？
烟花没有回答诸葛红袖，而是瞬间消失在原地，不知道从什么角度朝诸葛红袖的方向打了过去。
“诶？？？”
皇甫云见状也吓得一身冷汗，刚把那些人绑住抬起头就看到这一幅场景，连忙跑过去，可这速度根本赶不上身为刺客身手敏捷的烟花。
这可让诸葛红袖吓得抬起手不知道保护自己哪里，眼见烟花靠近，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推一下。
“几年不见，功夫没长进，人倒是傻了不少。”
看似充满杀机却在靠近的时候停收，稍稍试探就知道在烟花眼里，诸葛红袖没有什么长进。
可恶，这评价也太过分了吧。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打败了好多京城内的高手呢。”
“就那几个花拳绣腿的杂鱼？临场应变能力还是跟个木头一样。”
虽然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他，但是自从跟皇甫云碰了一下后就知道天外有天，或者说他们开办武学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我……我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不过烟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想必烟花兄也是接了这次任务，不嫌弃的话就一起上路吧。”
皇甫云见到烟花口袋中的纸张和自己的一样，大概能猜到接了相同的委托，还是说，是看到红袖一路跟了上来？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
“那……”
还未说完烟花就不见了踪影。
“真是的，一起上路不好吗。”
“刺客不会跟大部队走的，他们习惯孤身一人。”
“好吧。”
诸葛红袖看着烟花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两人顺利地来到了商队的目的地，天色已晚也不方便赶回去，便在当地随便找个客栈住下了。
尴尬的是，身上也没有几个银两，匆忙出来忘记了，而且报酬得回商会后才能领取。
“稍微有点饿了，我们去解决下温饱吧。”
勉强凑了银两在客栈点了几个小菜，上桌的时候皇甫云看到了诸葛红袖嫌弃的表情，一猜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酒糟花生，酸涩的萝卜花椰菜，一盘白斩鸡。
还不是个大小姐，皇甫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人坐下，皇甫云很自然地吃了起来，坐在对面的诸葛红袖迟迟不愿意下筷，似乎在做心里斗争。
不行，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情就打退堂鼓呢，都是吃的东西，哪里有什么区别。
诸葛红袖咽了一口口水朝着一块鸡肉夹了下去，沾上酱油后放进嘴里，下一刻眉毛拧在了一起。
（好难吃，怎么会这么难吃……）
鸡肉因为煮的时间有点长了，变得柴柴的，和家里嫩嫩的咀嚼感完全不一样，而且还带有点焦焦的苦味，咬上去只是酱油的味道。
“我吃饱了。”
看着皇甫云吃的津津有味，吃了没几口后的诸葛红袖放下筷子离开了店内，望着夜幕低垂的天空找了个长凳坐下。
出来的第一天，不能这样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