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疗伤

赤松子逃走后，济世堂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的——院子里被邪火烧焦的草地、墙上被邪藤撕裂的裂纹、空气中残留的尸臭味，都在提醒着他们，刚才那一战不是梦。

徐长卿靠在石榴树下，脸色白得像纸。青云扶着他，手掌贴在他的后心，将自身的真气缓缓渡入他体内。

“别动。”青云的声音很低，“你的丹田空了，强行运功会损伤经脉。”

徐长卿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青云的真气进入体内，像一股温热的泉水，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淌。青云的真气属阴，和他的太乙归元诀真气属性相反，不能直接补充他的消耗，但可以温养经脉，防止经脉萎缩。

林梦琪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那面铜镜。铜镜的镜面已经黯淡了，不再发光——心头血的力量耗尽了。

“徐医生，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要是早点出手，你就不会伤成这样了。”

徐长卿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你出手的时机刚刚好。早了，赤松子会防备；晚了，我和师兄就撑不住了。”

林梦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陈曦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出来，递给徐长卿。汤是用老母鸡炖的，加了黄芪、当归、党参，补气养血的。徐长卿接过碗，慢慢地喝完了。

热汤入腹，一股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全身。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还是苍白。

“陈曦，扶我进去。”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青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我背你。”青云蹲下身。

徐长卿犹豫了一下，趴在了师兄的背上。青云的背很瘦，但很稳，像终南山上那些年他背着他上山采药一样。

“师兄，你还记得吗？我八岁那年，在山上采药摔断了腿，你背我走了二十里山路回观里。”

“记得。”青云的声音很平静，“你趴在我背上哭了一路，说你再也不上山了。第二天早上，你又偷偷跑上山了。”

徐长卿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真。

“因为我知道，你在山上等我。”

青云没有说话，只是把他往上托了托，走进了诊室。

诊室里，陈素素已经铺好了床。她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能做一些简单的家务了。看到徐长卿被背进来，她的眼眶红了。

“长卿，你躺下，阿姨给你熬药。”

“陈阿姨，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躺下！”陈素素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当年在实验室里命令那些年轻的研究员一样。

徐长卿愣了一下，然后乖乖躺下了。

陈素素走到药柜前，打开一个个抽屉，熟练地抓药、称重、打包。她的动作虽然慢，但很准确，每一味药的剂量都恰到好处。

徐长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母亲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这样照顾他？

他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