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救我
第一章救救我
剧情设定：受—是自我意识觉醒的仿生人，攻—是拥有超强大脑和身体的基因改造人。
主线：攻受前世今生的感情故事，微科幻，微虐，强度变态文。
*内容纯属虚构。
*请勿带入三观。
*创作不易，全靠编。
*有问题的地方，请标记作者。
正文。
向栖捏着刻刀的手微微一顿。“他什么时候欠你一条命的。”
修长细腻的手指继续在模型上雕刻，刻刀与木头的摩擦声给了坐在轮椅上的他辨别方向的机会，他操控着轮椅往前移动。“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他的眼睛就像太阳……”
像太阳给予枯草最后的温暖，那清浅明媚的笑颜他铭刻于心。
此时店铺中只有他们两人，一个坐在工作台前认真雕刻，一个坐着轮椅两眼无光的看着某一处。
安静的晌午正是午休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刻刀的雕琢声，风吹进来，一片木头碎落在轮椅的腿上，他摸索一番抓住那木皮屑，仔细看能看出他此时很紧张。
向栖抬头看了看窗台的那盆含羞草，已经是第五次开花了。
模型上的字雕刻完成，他吸一口气轻轻吹开木削，上面的字逐渐清晰。
向栖起身来到他面前蹲下，把手中的模型交于他手中。“眼睛一点都看不清？”
他摩挲着刚雕刻好的模型。“嗯……”
向栖捻去他黑色西裤上的木头碎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
他知道向栖问的是什么，可他不后悔，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只会做的更早更缜密。“……会。”
向栖像是被他的话给气笑了，那腿上剩下的木头渣子也不捻了。“如果他也囚禁你呢？”
“囚禁，偷拍，监听这些都不算什么，即使他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他。”
向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前的人看不见了。可他还是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可他想要抛弃你，离开你的。”
他低下头，那无神的眼睛似乎找回了光明。“在确定爱之前，我总是后知后觉，错过了很多也做错了很多。”
那座大山，那座别墅，就像千万条的沟壑把他们隔开，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有认错，却一点都也看不出后悔。
怎么有人做错事还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话，向栖既想笑又想哭。“那你记不记得囚禁期间他逃跑了几次。”
他摸着模型上的字一个一个的心中默念，那些回忆却潮水涌来。“两次，一次是我故意的，一次是……”
向栖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指腹上经年累月的厚茧已经消失的差不多。“怎么不说了？还有一次是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人没再说话，他们的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
……
狂风暴雨的山林中，充满无数个未知的危险，向栖不停狂奔。
一道闪电劈下，前方的树应声倒下，他惊恐的停下脚步后退，因恐惧不停颤抖的双手陷入泥泞里。雨越下越大了，他胡乱擦掉挡住视线的雨水，往后看了一眼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这是他第二次逃出这座大山，不能再被抓回去了。江辛妄邪恶的脸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惊恐四处张望，呼吸也更加急促，胸口心悸般的绞痛，他顾及不暇。
前方一片荆棘丛生，这是他上次被抓回去的地方，只差几百米就能到山脚下。
脚上步伐越来越快，绕过荆棘丛，终于他看到走出困住他的牢笼。
“呼……”
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雨天几乎没有车辆从这里经过，向栖沿着马路狂奔，幸运的是前方有一个人。
向栖远远看见疯狂摆手大声呼喊，那人回头就看见一身淋湿的向栖朝他跑来。
对这个出现在方圆十里无住户，全身湿透一身泥泞的人，司机充满好奇和探究。“你好？你这是从哪里来。”
向栖思索一下，很快说道：“我迷路了，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司机正认真给车换上备用轮胎，头也不抬的答应了。
几分钟，车子已经修好，向栖坐进副驾驶。这时货车司机才注意到，向栖衣服上有不少血迹。“你这衣服上是血吧，身上有伤吗？”
身上的血迹向栖都是江辛妄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撒谎。“……刚刚跑的有点快，摔了一跤，不严重。”
司机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还不少。“真的不用上医院吗？”
“不用，你把我送到市区就好。”向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被司机捕捉到。
见此情形，司机不敢再乱问乱说什么了，他趁着向栖睡着，直接把车开到警察局。
～
“小伙子，小伙子？”
谁？
向栖如惊吓般睁开双眼，几个身穿制服打扮的人正看着他，其中一位的手还放在他的肩膀。
向栖拉开距离，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几个人。
是警察，他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
向栖的情绪激动起来，他拉住肩膀上的那只手。
“救救我，救救我，有人囚禁我……”
——
“姓名，家属关系。”
“江辛妄，恋人。”
记录笔记的警察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
仪表堂堂，举止谈吐又优雅，没想到竟然和那位是恋人关系。
难道囚禁的人，就是眼前这位？
警察很难信服。
江辛妄继续补充道：“我们从小相依为命生活在一起，顺其自然成了恋人。”
“那我让当事人过来确认一下。”说话的警察放下笔准备起身。
“他有精神病史。”沙哑低沉的声音止住了警察的动作。
那警察回过头，来到江辛妄身前，撑着桌面眼神犀利敏锐。“你说病人有精神病史，有医检报告吗？”
深邃的眼眸染上一丝痛苦和疲倦，他直视警察的眼睛说道：“有的，我一直带在身上……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跑出来了。我真的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曾经我们那么相爱，那么幸福……”
警察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那这怎么证明你和他是恋人关系？”
江辛妄拿出他们的合照给警察。
再拿出另一部手机。“这是他的手机，朋友圈和相册都有我们的合照，还有他的朋友都知道我们在一起。”
审问的警察这才在关系那一栏勾选恋人关系，看着他额头未处理的伤口，眼里依然充满审视。“你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提到额头的伤，江辛妄眸中的伤感蔓延至五官，就连声音也隐隐透着悲哀。“他跑出去前把我打晕了。”
关系得到证实，警察也没有轻易放过，根据司机的阐述再结合江辛妄的回答，他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在山里？”
江辛妄收拾那些情绪，望着向栖所在的那间屋子微微勾唇。“那里有我们一起建造的房子，他还没生病前，我们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医生说多去有美好回忆的地方走走，能帮助他恢复记忆，所以我就带他回去住几天。
前几天都还好好的，没想到今天病情突然严重起来，我在做饭时，他从背后袭击我，晕过去前额头撞到桌面。幸好遇见那位司机，不然我不敢想他一个人跑出去……万一出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罢，他眼角流出一滴泪水。
审问的警察听他讲述完事情经过，摇了摇头，加上他提供的证据，基本可以确定这人说的都属实。
真是一对苦命的恋人，仿佛看到他内心的脆弱与无助。“哎，你，不要太伤心，我们都是正常审问，保证当事人的人身安全。”
他接过警察递来的纸巾，擦掉泪水，眸中依旧充满破碎感。“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可以接他走了吗？”
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这种情况很危险的，下次可不能乱跑了。”
“嗯，我会更加注意的。”
警察领着江辛妄走进拘留室，向栖正呆呆望着对面的白墙。
“向栖，你的家人来接你了。”
向栖迟缓的回过头，看到江辛妄如恶魔般的脸瞬间惊叫起来，像受了巨大惊吓，全身颤栗。“啊……不要，走开，不要，他是坏人，是他把我关起来。”
“抱歉，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警察怜悯同情的再次拍了拍江辛妄的肩膀。
江辛妄越靠近向栖越往后退。“救救我，他是骗子，他在骗你们……不要过来，…”
不管怀中的人如何抗拒挣扎，江辛妄都深情凝视着，再小心翼翼的抱起那瘦骨如柴的身体。“阿栖，我们回家，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其中一位警察忍不住惋惜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可不是嘛，俗话说，财发狠心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还有，生活只欺我们这些穷苦人……”
“行了行了，说着说着还自怨自艾起来了，上周那起案子破了吗？”
“……”
抱着向栖离去的人又折返回来，他手中提着几箱礼盒叫住往回走的几位警察。
“多亏了你们，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这都是我们的职责。心意我们领了，礼物你拿回去。”
江辛妄看几位警察迟迟不接过手中的礼盒，他只好放在旁边的警车上，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望着已经跑远的人，警察无奈。“哎，这小伙子……跑的真快。”
坐在车里的向栖安安静静，似乎睡了过去，江辛妄痴迷般摸着向栖凹陷的脸颊。“阿栖真狠心，把我打晕跑出去，还对警察说我是坏人，你说这次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听到惩罚两个字，向栖终于有一丝反应，他的睫毛止不住的颤动。
“这么久了还学不乖吗？真的要我动手打断你的双腿吗？”他贴着向栖的脖颈一路往上，嘴唇若有似无的亲吻至耳畔。
怀中的人又开始全身颤栗，他视若无睹的继续亲吻那颤抖的唇瓣。“最坏的就是阿栖了，总是做出越界的事，来让我当恶人……我哪里舍得伤害你，真拿你没办法。”
结束亲吻，他为向栖系好安全带，目光微闪。
“我们回家吧。”
……
这场你追我逃的戏码，最后谁赢了呢？
江辛妄开始摸着模型上的刻字，这句话不就印证了他们吗？
——如果我们在罪恶中相爱，那就应该爱到骨节都嘎吱嘎吱作响的程度。
……
可最开始他也能做成为向栖心中的那个乖乖少年啊，为什么要离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