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乖乖人设
第二十五章乖乖人设
“是啊,人有七情六欲,你已经不是一堆破铜烂铁了......什么是高兴,悲伤,兴奋,愤怒,尴尬,感激,厌恶或欣喜,这些都是你的内心体验,反射出你的情绪状态。哎呀,你肯定比我更了解这些。”
“所以,连我都能想到的,你不可能没有换个角度想过……向栖,你在欺骗你自己吗?”
他说完后又恢复懒散吃货的模样,拿起鸭腿咬一口,咀嚼两下抿一口烧酒。打个嗝儿,嘴里一整口腹满足的声调。
“真香,发明这两样美食的人太棒了。”
酉式的话就像一支利箭,射中向栖的大脑,那些交织错乱的神经被阻断打乱又重新连接在一起。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在他脑中闪过带着温柔明媚的笑,用甜腻腻的嗓子叫他——栖栖。
这是曾经无数个时光里,江望看着自己的眼神,而那一声突兀的‘栖栖’使两张神似的面孔重合又相互排斥相互矛盾,逐渐扭曲。
一时之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谁到底是谁......
向栖离开实验室后漫无目的行驶在城市中,酉式的话反复在耳边响起,等回过神才发现这是去往关淮山的方向。他侧目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后调转方向。
而江辛妄从向栖出门后一直待在原位,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中移动的小红点
他以为向栖出实验室是直接赶回家,却看到那红点越来越远就快到城市边缘,这方向是去关淮山的必经之路。
对于江辛妄来讲,自记事起就没有亲情这一说,更别说去祭拜葬在关淮山上的所谓的哥哥。他只知道向栖是那个人求着父母创造出,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感谢那个人,但也仅限于此。
也因为那个人向栖迟到了十三年,向栖守着那个人的墓碑守了十三年,而他等了十三年。
他眼里尽是阴郁,双手攥的很紧,盈盈之间便显露出分明的筋骨来。直到那阴郁装不下,自周身散发出,将整个人包裹在戾气中。
一个早就死掉的人,为什么?凭什么?
陷入自己思维中的他,不停地自问着怎么也找不到答案,近乎崩溃。手机被他扔出去砸在墙壁上,‘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面,屏幕碎裂的声音让他短暂清醒过来,他不顾扭伤的脚踝快步过去捡起手机。
向栖给他买的手机就这样被他摔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被摔坏的手机已经停止工作,他看不到找不到向栖的位置,就像向栖对他说的那两个决绝的字,‘我走’一样。
他心中滋生的变态想法一个接一个。
这乖乖听话的人设太快要演不下去了啊。
扭伤的脚踝传来丝丝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这才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白色的纱布也染上血红。
“脚还没好呢,栖栖等下就回来了......”
江辛妄又回到原处坐下,摔坏的手机依旧握在手中,周身的戾气被压下去,他平静的坐着看着门口。
这份平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向栖的场景,也是这样阳光明媚的天气。他住在二叔家中,住在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小小的他和一堆杂物拥挤在一起十多年。二婶对他数不尽的言语嘲讽和同龄人的欺压他习以为常,直到向栖的出现。
那是个平常的一天,他躺在杂物间的木板床上,体弱多病的他昏昏欲睡。
破旧的房门从外面就能轻而易举的打开,他以为又是二婶来找他麻烦了,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向栖就在他的注视下走进这只有他一人踏足的杂物间,屈膝在床边蹲下。
透过窗户的阳光刚好打在向栖的脸上,开口就问他:“跟我走吗,我可以养你。”
阳光那么暖,他只盯着向栖的眼睛,空气凝滞三秒,他说“好。”
就这样,他跟在向栖的身后离开了那间生活十多年的杂物间,有了属于自己的卧室和柔软的床垫,也没有人再欺负他。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分不清梦和现实,睡在温馨的房间里总是在半夜惊醒,忐忑不安的他偷偷跑进向栖的房间,蹑手蹑脚钻进被窝。
如果说杂物间是他的炼狱,那么向栖就是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
是他在无数个自我崩溃,自我摧毁时救赎的方向;是他贫瘠人生中的亮点。他努力变好,尽力隐藏自己那卑微又变态的爱意,只怕脏乱的自己玷污了向栖又怕洁白温柔的向栖离他远去。所以当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出现在向栖身边,他都会想方设法的赶走。
他渐渐长大,那被他一直隐藏的爱也在长大,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陪伴。第一次出现生理反应的时候,他惊慌无措被向栖的手安慰,向栖对他说‘哈哈,辛妄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卑微的他在向栖的安慰下,羞红脸的他不敢表露出来,向栖又对他说‘有欲望是正常的,不用害羞,来,我教你。’
从此,他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每每这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怀念向栖教他的场景,心中的爱意也在疯狂地肆意生长。
不过肆意生长的不止爱,还有那偏执的占有欲。
江辛妄觉得向栖总有一天会离开他,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直觉。他经常会听到向栖用温柔的嗓音说:“你长大了......”,很多次谈话间向栖都会以这句话来开头或者结尾。
偶尔也会听到向栖说:“他还小......”,不过这都是他旁听向栖与别人交谈时。
以前非常渴望自己快快长大,现在他一点都不想长大,他渴望时间慢点让自己能继续享受这份爱。
不,是独享。
他只想在向栖的身边,也想向栖的身边只有他。
尽管十八岁的生日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他照旧像从前依赖着粘着向栖,早就变声了的嗓音甜腻腻的喊着栖栖,还有更加肆无忌惮的偷看向栖。
当他发现向栖故意疏远自己的时候,再一次印证了他的直觉,他尝试各种方法引起向栖的注意,如他所预见,效果很好。
所以,他厚颜无耻的撒娇,故意喝酒,故意打架,故意伤害自己的身体......无所不用其极,只想换喜欢的人多关心他一点。
这次他也很笃定,或许在下一秒向栖就会回来,十三年都等了不差这点时间,所以他安静耐心的等待着,一秒又下一秒。
一个小时后,向栖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了江辛妄坐在显眼的位置,还有那明晃晃的脚踝上被染得血红的纱布。
“伤口怎么流血了?”向栖顾不上换鞋,干净光滑的地板上一步一个脚印,他拿来医药箱在江辛妄的面前蹲下,“我才出去一会儿,伤口就裂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辛妄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向栖流动,深吸一口气吐出转而满脸委屈,声音小的像蚊子声:“地滑,不小心摔倒的.....”
“抱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不是,是我不对,明明知道栖栖都是为我好,我还还嘴不听话,栖栖刚刚应该对我很失望.....”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对你失望,我只是希望你更好...刚刚我也有不对,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只要是栖栖做的说的都是对的,刚刚我认真反思了,栖栖说的那些都改.....我以后再也不惹你吵架了…….....”
舍余予:江辛妄快装不下去了(;′?????)
向栖:“装货,快快现出原形!”
江辛妄:继续阴暗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