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切真相大白
第八十七章一切真相大白
江辛妄烦躁的揉揉眉心，教授的话又在脑中响起。“只是那时候，我们谁都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尝试用能量石，来改造基因。”
改造基因，用异种人身上的能量石，江辛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颗心脏正强劲有力的跳动着。
他害怕自己又被偏执欲望支配，他再次点燃香烟麻痹自己，不管是江望还是他自己，其实与家人相见的时间非常少，江望从进入军区学校就再也没见过父母了，而他只是放在冰冷机器中的胚胎孕育出来的生命，对于亲情他更多的是矛盾。
教授说这些时，江辛妄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透过他想起另一个人，但他不是江望也不是无域是全新的自己。
江辛妄望着这一直付出的老师，当年教授因为偏向他牺牲向栖，他确实耿耿在心，但父母救活他至少在基因上他们有一丝牵连，但教授……江辛妄看着不远处的教授。“老师……”他的神情转了转，扭捏造作的话让他咽回肚子。“我的父母，他们在哪里？”
教授抖了抖双手，满是茧子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当年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那双和望瑜一样的眼睛，还有和江维峥相似的五官，但教授明白眼前的人不止是无域，对他这个老师也不会有很深厚的师生情意。“白凛带着伯慈消失后，他们也就再没出现过了，这二十年来我也尝试过寻找，可一直一无所获。”
教授继续说。“不过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他们要救回真正的伯慈没那么简单。”
江辛妄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毕竟自己可以利用能量石改造基因重获新生，伯慈同样是人类应该也是可以的，他疑惑的看着教授。
教授回想伯慈当时的模样，皮肤下的血管呈现黑褐色，瞳孔也变成异种人猩红的血眸，连牙齿也变得尖锐，其实可以说那已经不再是伯慈了。
如果没有见过伯慈，都不会认为那是人类，“伯慈跳下暗夜之海，那里是异种人诞生的地方，充满了邪恶污秽，再加上注入体内的能量石太多，”
教授垂下眼眸，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收紧。“伯慈即使醒过来，恐怕都不是同一个人了。”
江辛妄对伯慈没有太大的感触，记忆中伯慈一直都安静听话，也是教授最在乎看重的学生。
教授叹口气继续接着说。“还有一点就是为你拖延时间，能量石在你的体内需要时间慢慢融合，他们也不敢将鹅卵石大小的能量石全注入胚胎中，而是嘱托我每次摄取了一点点注入你的体内。”
江辛妄接过话。“但能量石的副作用仍然存在……”
教授知道他说的是对向栖做的那些事。“没错，即使这样谨慎，你还是险些出现了反社会人格。”
江辛妄胸口闷痛，死前慎之又慎什么都考虑到了，但向栖还是过的不开心。“……他，本不该承受这些的。”
如果是无域，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用这种方式再活，更不会想到未来的自己完全变了样，如履薄冰的筹划那么多，结果对向栖伤害最深的是他自己。
但也正是因为有向栖，他才没有变得和异种人一样，还有伯慈，因为伯慈的死，白凛才会没心思管人类。
教授望着窗外，对于他来说伯慈的教育他是失败的，早已没了当年的师生情谊。“伯慈是人类的叛徒，他醒来后这个世界的秩序可能又要发生变化。”
教授还告诉他，刚成为仿生人的向栖被那些痛苦的回忆折磨的一心求死，他不忍心看着向栖如此折磨自己，狠下心将向栖的大部分记忆都修改掉了。
在向栖的记忆中，他和江望相识相爱，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只是命运愚弄了两人，江望因病去世，但即使是这样向栖还是无法接受，再次困在失去爱人的痛苦里，带着江望的遗物回到了关淮山，在那里建了个衣冠墓，守着那个墓碑十多年。
为了让向栖有活下去的目标，教授用江望父母的口吻，拜托向栖去照顾年幼的他。
这个效果很好，向栖不再每天伤心欲绝，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偏离预料，用异种人能量石改造的江辛妄，对两人造成了无法挽救的伤害。
……
重活一次，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伤害向栖的人是他，让向栖忘记的人也是他。
救活他不管是为了人类还是什么，还有救活向栖，教授只是用尽全力让他们站在一起，他应该感激。“老师，谢谢。”
江辛妄站起身向教授深深鞠躬，他和向栖到现在这个地步，只能怪他自己。
教授激动的站起身，他颤抖着双手扶住江辛妄，脸上的褶子带着浓浓的慈爱，哪里还有端着面子强撑着的长者模样，他拍拍江辛妄的肩头。“哎，好好珍惜当下，以前的那些事就让它烟消云散，向栖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教授如释重负的抬眼看了看天边，眼里的惆怅慢慢晕开，这天似乎比以往都要空旷了几分。
一切都真相大白，只是旁边的人一想到向栖忘记了他，就很难受，但想到向栖因为江望不爱江辛妄，他心里更难受。
心中的两个小人相互挑衅，吵的他心神烦躁，心中有个声音反复强调他也不再只是江望，他有全新的童年，全新的生命轨迹，那些经历与江望的经历完全不一样。
……
轿车边窗户边，烟雾缭绕，熏得人睁不开眼，江辛妄转动眼眸，父母让他有机会再活一次，救回父母是他的义务，但谈亲情，他心中毫无波澜。
所以他也做不得江望那样深明大义，让向栖忘记他，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他怎么舍得放手。
向栖本来就该爱他，而不是死掉的江望，即使那是另一个自己，他也不允许，他也嫉妒的发狂。
他知道这是另一个基因的自己在叫嚣，能量石正侵蚀他的心神，可这具身体本就因为能量石获得新生，他为什么要去抗拒。
这次离开，或许要很久很久他才能外见到向栖，也或许再也见不到，没有冲动的上去打扰向栖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
那些什么如果没有他，没有让让向栖站在引人注目的位置，向栖会不会平安喜乐的过完一生的狗屁想法，通通被他恶劣的抛去脑后。
想要相守，想要安稳的生活，必须要做的是夺回人类的主权，将无域未完成的事完成。
这样，江辛妄在向栖的心里也不会太差劲了。
直到日出渐渐升起，一夜未眠的江辛妄才驱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