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次见通灵师

见司念天天忙的像个陀螺一样，林倩一有时间就会过来帮她，人前她会和其他人一样喊司念“林总”，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喊“司念姐”。偶尔两个人也会谈论灵魂互换的事情，想着如果被别人发现怎么办？想着如果换不回来是不是就要这样以对方的身份一直生活下去？想着如何才能换回来？想着如果有一天换回来了又要如何解释这段时间的变化和所做所为。

这天，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司念住的公寓，司念对着镜子挤遮瑕膏时，林倩正瘫在沙发上啃薯片，特意搜了一个灵魂互换的电视剧。当女主被车撞后和霸道总裁灵魂互换，林倩差点把薯片渣喷到沙发上："救命！原来我们的人生就是现实版狗血剧？"

"别把我们的遭遇和电视剧相提并论。"司念咬牙把遮瑕膏拍在熬夜长出的痘痘上，"至少电视剧里女主被撞完还能收获爱情，我们现在连怎么换回来都不知道。"她转身时，办公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活像在嘲笑她的狼狈。

林倩跳起来帮忙收拾，“司念姐，我们是不是需要再像上次一样出一次意外才能换回来？”

司念摇摇头头说：“就算真是这样，我们总不能再zisha或者故意往汽车上撞吧！”

两人瘫在地毯上，望着水晶吊灯发呆。林倩戳了戳司念的胳膊："姐，你说要是被人发现我们换了灵魂，会被抓去切片研究吗？说不定还能上《走近科学》，标题我都想好了——《探索灵魂互换后脑细胞发生的变化》"

"那你这身体估计会被解剖。"司念冷笑，"新闻标题《医科高材生竟连血压计都不会用？背后真相令人震惊！》"

两人望着彼此，突然爆笑出声，笑声惊飞了窗外的鸽子笑完后，气氛又变得沉重。林倩捡起薯片袋，无意识地捏出咔咔声："那我们去试试像电视剧里那样被闪电劈？"林倩眼睛发亮，"说不定会改变我们的脑电波。"

"得了吧！"司念翻白眼，"真被劈中估计当场死亡，我们会变成两个焦黑的人形烤串。那样不但换不回来，而且会死相很难看。”

林倩依然不放弃，突然凑近司念："我看有些小说是亲亲就能互换，咱们试试？"

司念一把推开她，差点笑岔气："你没发现那样的都是一男一女，情侣关系吗？难道你想占我便宜？"

"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林倩嘟囔着，突然坐直身体，"司念姐，如果我们换不回来，是不是都不能谈恋爱？"

司念顺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怎么？上大学的时候没谈过男朋友，现在想谈恋爱了？"

"姐！轻点！别忘了，这可是你的脑袋！"林倩揉着脑袋，感慨道："上学的时候，别的小情侣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在窗口里面和食堂阿姨一起给同学们打饭；别的小情侣在轧马路的时候，我在马路边上发传单；别的小情侣趁周末约会的时候，我在给一个个小神兽补课...…哪有时间谈恋爱？"

司念忍俊不禁："倩倩，你的故事听起来挺惨，听伤感，但你这排比句用得，我实在憋不住想笑。"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也没有因此而难过，"林倩摆出豪迈的姿势，"能用我的血泪史博美人一笑，也值了！而且我也不想和我们同班的医学生谈恋爱，别人牵手是脸红心跳，我们牵手估计在讨论腕动脉的走向。我们上课的时候一直在被灌输一个想法，人体在我们面前就是一堆器官的组合，和实验室里的模型一样，和大体老师一样。”

听林倩这么一说，司念彻底绷不住了，大笑起来，“那你以后谈恋爱，会不会想分析对方的206块骨骼？"

"说不定还想研究他的消化系统！"林倩一本正经，"比如吃了韭菜为什么会口臭，这多有学术价值！"

两人笑作一团，一时间两个人把烦恼的事情都忘却了，直到肚子笑疼才停下来。司念望着窗外的夕阳，突然安静下来：“万一我们永远换不回来了呢？倩倩，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想谈恋爱就谈吧..."

"那可不行！"林倩立刻打断她，我现在顶着你这张明艳漂亮的脸，顶着你豪门大小姐的身份，认识的都是和我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要是真的谈恋爱了，等我们换回来那天，我岂不是分分钟失恋，还会留下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让你收拾烂摊子。所以你朋友圈里的那些人我都是敬而远之的，时刻提醒自己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刻保持人间清醒。”

林倩抓起司念的手，表情严肃："姐，你朋友圈那些人约我去游艇派对，去聚会，去酒吧，去KTV，去逛街，我都拒绝了。我时刻提醒自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要，毕竟我现在的生活和身份都是租来的，是暂时的。"

司念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五味杂陈："可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情不知所起，已一往而深。万一真遇到喜欢的人，动了心呢？"

"打住！"林倩跳起来，"我们好像说着说着就跑题了！还是回到正题吧。"

"对！"司念一拍脑门，"我在网上看到个通灵师，评论区都说她神准，还预言过世界杯冷门。"她掏出手机，翻出收藏的帖子，"就是地址有点诡异，在城西的老巷子里，据说那栋宅子解放前是..."

"停！"林倩抱住胳膊，"别说了！我已经脑补出恐怖片画面了。不过..."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倒想看看那个通灵师，会不会被我们的灵魂互换震惊到下巴脱臼。"

司念把手机塞进包里："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不定那个通灵师会告诉我们，我们其实是平行世界的双生花，或者..."

"或者我们是被月老绑错红线的倒霉蛋！"林倩接话，"不过我打赌，那个通灵师看到我们，第一句话肯定是：你们这情况，充个超级VIP就能解决！"

两人又笑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她们的是什么，但至少此刻，她们还有彼此，还有对未知的勇气——以及，拯救这段离谱人生的决心。

过了几天，司念开着车带着林倩一起去找那个通灵师。司念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薄汗，后视镜里林倩正对着手机地图碎碎念："这巷子七拐八绕的，比医学院的解剖图谱还复杂，确定不是要把咱俩拐卖到深山老林？"话音未落，导航突然提示抵达目的地，一座爬满青藤的老宅出现在眼前，门楣上褪色的"观灵台"匾额摇摇欲坠，倒像是哪个废弃鬼屋的取景地。

当司念把车停在古宅前时，林倩正要拉开车门的对手顿了一下。这座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建筑，飞檐上挂着铜铃随风乱响，门两侧贴着歪歪扭扭的对联——上联"前知五百年"，下联"后算八百载"，横批"算不准不要钱"，怎么看都透着股不靠谱的气息。

"这真的不是诈骗窝点？"林倩戳了戳挡风玻璃，"上次我在菜市场看见卖假减肥药的，门头都比这气派。"

司念解开安全带，从包里掏出手机："我查过，她在论坛上好评率98%，有个网友说她准确预言了自家柯基会在三天后拆家。"

"所以我们现在要靠一只拆家的柯基证明她的专业性？"林倩翻着白眼推开车门，高跟鞋的脚刚落地，就听见身后"咔嚓"一声脆响。她低头看着鞋跟卡在青石板缝隙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该不会是某种神秘仪式的前兆吧？

推开门的瞬间，檀香混着陈年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堂屋里摆着张八仙桌，桌后坐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正捧着紫砂壶慢悠悠喝茶。见两人进来，她眼皮都没抬，指尖在桌上叩出有节奏的声响："左青龙右白虎，你们这魂魄颠倒的阵仗，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乱劲儿。"

林倩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司念一把捂住她的嘴，却被老太太抢先开口："捂什么捂？她顶着你的脸喊破喉咙也没人信。"这话让两人僵在原地，司念感觉后背发凉——这老太太连她们最核心的秘密都知道，该不会真是江湖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您...您怎么..."司念结结巴巴。

"怎么看出来的？"老太太放下茶壶，镜片闪过一道反光，"左边这位用大小姐的手抠指甲缝，右边那位连魂魄都透着不自在。"她突然一拍桌子，吓得林倩撞翻了墙角的铜铃，"年轻人，这哪是意外，分明是老天爷给你们开的救赎副本！"

林倩从惊吓中缓过神，叉腰道："副本？您当玩游戏呢？"

"可不就是游戏！"老太太摸出副塔罗牌在桌上哗啦摊开，"人生如戏，你们这灵魂互换，就是老天爷给的特殊体验卡。想换回原装灵魂？简单！完成特定任务和考验即可。"

司念急忙问：“什么任务，什么考验？”却见老太太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可以透露个小提示——"她突然抓起两个人的手，吓得对方差点跳起来，"记住，答案不在天上，在你们最想逃避的地方。"

"这算什么提示？"林倩急忙问。

老太太却慢悠悠摸出个算盘，噼啪拨弄起来："年轻人就是没耐心。这样吧，看你们诚心诚意的份上..."她突然变魔术似的掏出两张泛黄的符纸，"这是任务锦囊，关键时刻打开。不过记住——"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任务失败的代价，可不是重新读档那么简单。"

回程路上，林倩把符纸翻来覆去研究："这上面画的是WiFi信号还是甲骨文？该不会是老太太随手画的？"话音未落，两张符纸突然无风自动，在空中拼成个诡异的"心"形，吓得司念差点追尾前车。

两张符纸再次轻轻颤动，仿佛在预示着这场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救赎之旅，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