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短暂的快乐

司念的礼品店最近火得像是被财神爷亲自开光了一样，每天光顾的客人能从店门口排到街尾，收银台的计算器都快算得冒火星子了。这天她正低头给一个限量版玩偶系蝴蝶结，手机“叮咚”一声弹出条银行短信，那串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她数了三遍才确认——好家伙，这哪是投资，分明是爸爸把小金库搬过来给她撑腰了。

她对着手机屏幕乐了半天，心想：“爸，您这是怕我受穷，来给我续命了？倒还是和原来一样，一如既往的豪狠。”司念看着屏幕笑出了声，之前那些抱怨爸爸不爱自己，不陪自己的小情绪，早就在上次父女俩吃完那顿饭以后烟消云散了。现在看来，自家老爹搞起宠女这套来，比店里最受欢迎的毛绒熊还暖心。

至于她和方星辰的感情，甜得像是把四季的蜜糖都攒在了一块儿，浓到旁人多看两眼都觉得嘴角发黏。

就说压马路这事儿，哪是简单的“从天黑走到天亮”能概括的。有时走累了，方星辰会蹲下来给她揉脚踝，掌心带着点粗糙的温度，力道轻重刚好；路过街边的烤红薯摊，他准会买一个递过来，自己先剥开皮吹凉了才塞到她手里，“小心烫”三个字说得比晚风还软。有次她打了个哈欠说“有点困”，他二话不说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歇会儿，自己则睁着眼数路过的路灯，等她醒来说“想回家了”，他又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影子在路灯下拉得一长一短，手却始终没松开。

送奶茶的日常更是藏着数不清的小心思。除了雷打不动的三分糖少冰，方星辰总会根据天气变花样：下雨天就换成热可可，说“暖点喝着舒服”；降温了就多加一份奶盖，“贴秋膘的时候到了”。有次她随口提了句“想尝尝隔壁街的新品”，第二天他就绕了两站路，拎着那家店的限定款过来，还附了张便签：“老板说这个三分糖会有点酸，我让他多加了半勺糖，你试试合不合口味。”

更别说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甜。她随口说喜欢某款护手霜，下次见面时他兜里就揣着一支；他知道她怕黑，每次送她到楼下，都会看着她家的灯亮了才转身；甚至连她皱眉的弧度，他都能精准解读——是工作烦了，还是饿了，总能第一时间递上安慰。

旁人总笑说“再这么甜下去，怕是要齁出糖尿病”，可她每次喝着那杯三分糖的奶茶，看着方星辰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都觉得这甜味刚刚好，像他们之间的日子，不浓不淡，却能在每个瞬间尝到暖意。

可甜蜜归甜蜜，司念心里总揣着个小疙瘩，就像吃火锅时不小心吞了颗花椒——她总琢磨着，万一哪天自己突然从林倩的身体里蹦出来，换回原装的司念牌躯壳，方星辰会不会对着她这张脸一脸懵圈，然后挠着头问“这位美女你谁啊”？毕竟他俩从相识到热恋，她都是顶着林倩那张脸蛋，虽说玫瑰有玫瑰的美，栀子有栀子的美，可这说起来也算是“虚假宣传”了。

而另一边顶着司念外表的林倩，转念一想，司爸爸知道了她们的秘密好像也不是啥坏事——至少现在真正的司念有了靠山，司爸爸可以为她提供一些事业上的帮助，这可是她这个“假千金”办不到的。而且她也不用再对着司爸爸扮演司念，也算能松口气了，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就像穿了三个月紧身衣突然换上宽松睡衣一样舒坦。

正好公司有个去呼市的项目，林倩一听眼睛都亮了，当场拍着胸脯把活儿揽了下来。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去呼市既能躲开眼前这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儿，还能趁机看看大草原，简直是天赐的好机会。

到了呼市，林倩倒是没含糊，抱着笔记本电脑连熬了两个通宵，把项目方案改得滴水不漏，连甲方爸爸都忍不住夸她：“小司啊，你这工作劲头，比我们公司的程序员还能卷！”林倩干笑两声心里却在吐槽：那是你不知道我是想赶紧忙完去看大草原。

工作一结束，林倩立马换上运动鞋，正打开地图搜周边景点呢，手机突然跟抽风似的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余白”两个字跳得比迪斯科还欢，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哥们儿可是她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哦不，是不敢轻易触碰的星星，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余白的声音跟加了特效似的，带着股能酥到骨头里的磁性：“要不要去附近的草原玩？我在你住的酒店楼下等你。”

林倩挂了电话，脑子跟被塞进一团乱麻似的：余白怎么知道她在呼市？怎么知道她住这家酒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可当她换了身新买的白色连衣裙，踩着小碎步跑到酒店楼下，看到靠在车门边的余白时，所有问题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只见余白穿着件浅色牛仔外套，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跟偶像剧男主似的，连风吹起他头发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林倩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颜值太犯规了，根本问不出话来。哪怕这是一场梦，那就希望这个梦能尽量做久一点。

余白见她下来，嘴角勾起个好看的弧度：“愣着干嘛？再不上车，草原的日落可就不等我们了。”

林倩乖乖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余白说：“我猜你忙完肯定想出去玩，就查了查你住的酒店。”他说得云淡风轻，林倩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怎么恰好也在这里？

车子开出市区，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往前，一大片绿色突然撞进眼里——草原到了。那草绿得跟被颜料染过似的，铺天盖地蔓延到天边，羊群在远处看起来像撒了一地的棉花糖，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青草混着泥土的清香。

“怎么样，比手机里看的图片有意思吧？”余白侧过头看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林倩用力点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何止是有意思，这简直是现实版的Windows桌面啊！”她打开车窗，风一下子灌了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跟梅超风似的，吓得她赶紧把头发捋到耳后，结果手忙脚乱差点把发圈吞进嘴里。

余白看着她的窘样，忍不住笑出声。

林倩看着余白难得放松紧绷的神经，露出这灿烂的笑容，想起了司念叫余白“冰块脸”，也跟着笑了起来。可是又想到自己那次没忍住夸他“笑起来真好看”，脸“腾”地一下红了，跟被煮熟的虾子似的。

车子很快开到了草原深处。余白把车停在一个小山丘旁，从后备箱里拿出块格子布铺在草地上，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个野餐篮。林倩凑过去一看，里面装着酸奶、牛肉干、奶酪块、亚麻籽，还有几瓶沙棘汁。

“你准备了这么多当地特产啊！”林倩拿起一瓶亚麻籽，“听说这个叫植物黄金，我得吃点补补脑，这几天加班改方案太烧脑了。”

余白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有当地热奶茶，咸口味的。”

林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奶茶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却跟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软乎乎的。她正想再说点什么，余白突然指着远处喊：“快看，有马群！”

林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群棕色的骏马正扬着蹄子在草原上奔跑，鬃毛在风里飘得跟瀑布似的。余白突然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跑：“走，我们去骑马！”

林倩被他拽着跑，裙摆都飞了起来，她一边跑一边喊：“我只学过几节课，还不太会骑啊！”真正的司念会的技能，她前面虽然恶补了一段时间，但是和司念多年的技术水平比，简直天差地别。比如骑马和开车，原来的司念是专业选手级别，而她只能勉强算新手级别。

余白回头冲她笑：“有我在，没关系。”

到了马场，老板牵来两匹马，一匹通体雪白，另一匹是枣红色的。余白翻身上了白马，动作帅得能拍武侠片，他冲林倩伸出手：“上来，我带你。”

林倩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余白拉上了马。她紧紧抓着马鞍，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别怕，有我……”余白的话还没说完，马突然往前一蹿，吓得她尖叫一声，却被余白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余白的笑声从前面传来：“抓稳了，我们要跑起来了。”

马在草原上小跑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林倩一开始还吓得闭着眼，后来慢慢敢睁开眼了。夕阳把草原染成了金黄色，远处的羊群像散落的珍珠，她靠在余白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味，突然好想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跑了一阵，余白勒住缰绳，马慢慢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又把林倩抱了下来。林倩脚一沾地，腿有点软，差点摔倒，余白赶紧扶住她：“怎么样？”

林倩喘着气，笑着说：“感觉太好了，借你的光，体验了一次真正的“跨上洁白马，平民胜似仙”。”

余白笑得更欢了：“前面有个湖，我们去那边看日落吧。”

往湖边走，草长得齐膝高，走起来有点费劲，林倩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差点被草根绊倒。余白干脆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林倩脸一红：“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白一把背了起来。他的后背很宽，林倩趴在上面，感觉特别踏实。她小声问：“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背女生啊？怎么这么熟练？”

余白脚步顿了一下，笑着说：“你是第一个。”

林倩的心“怦怦”跳得跟打鼓似的，赶紧转移话题：“你看那边，有好多鸟！”

到了湖边，夕阳正好落在湖面上，把湖水染成了一片金红，波光粼粼的，好看得让人说不出话来。余白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湖面拍了几张，又转过头给林倩拍了一张。

“你看，”他把手机递给林倩，“拍得不错吧？”

照片里，“司念”站在湖边，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带着笑容，背景是金灿灿的夕阳和湖水。林倩看着照片，突然想到，他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相识多年的司念，还是相处不久的自己，不过眼前这美丽的风景，今天这美好的回忆是属于自己的。

两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谁都没说话，就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余白才说：“我们该回去了，晚上草原上会冷。”

回去的路上，车开得很慢，林倩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呼市？”

余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听说你过来出差，就……跟过来了。”

林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天上的星星特别亮，一闪一闪的，就像余白的眼睛。她突然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恼好像都不重要了，至少现在，她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谁，只做一个和喜欢的人在草原上看日落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