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旅途闲聊
武烈在暴戾搜捕团和异能者联盟驻扎的镇子待的时间并不久。
他很喜欢这里异能者与自家团员间友好的羁绊，也很享受每天与艾泽拉相对而坐、饮茶闲聊的时光。
但他毕竟有很多事要做。
劝说异能者加入和重建诺斯玛尔的计划，艾泽拉有能力自行完成。
更何况诺斯玛尔还隐藏着一位“青面修罗”洛兹贝伦。
那可是位货真价实的天帝！
加上艾泽拉这位元素圣灵，就算是现在身为纯血者的德瓦斯特和四凶驱魔清夜一起来了，也丝毫不会虚。
因此，武烈在这里待了四天，就决定踏上前往天空之城的旅途。
“真的不能乘坐式神飞过去吗？”
武烈张开自己手中撰写有“鹤”字的符纸，望向艾泽拉的目光很是无奈。
“不行！我们在天空之城的成员已经看到帝国对你的通缉令，里面有白鹤式神的描述。”
“可我有无形之力啊！”
武烈身上紫色雾气升腾而起，这种力量掩藏自己的行踪确实方便。
“你的利用程度太差了，比你那沉睡的母亲差太多了。
说到底，你现在也只是个刚刚萌芽的种子，远远没到开花的境界。”
“都说了我不承认希洛克是我母亲！”
艾泽拉一次次否定武烈想要图省事独自一人飞过去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跟我去咯？”
武烈很无奈，这位紫发美人似乎认定自己在路上一定会搞事，坚决要把他送上去往天界的摩伽陀。
艾泽拉深紫色的细长眉毛弯起，满脸微笑点了点头。
“那就出发，目标天空之城！”
武烈作出决定，大手一挥，便同艾泽拉乘上了去往天空之城的马车。
暴戾搜捕团自家的马车，但还是马车！
除了帝国，一个国家内当然不会有摩伽陀这般的交通工具。
那种炼金造物的生产难度未必有多高，但其超自然属性使它目前没法像科技造物那般大批量生产。
毕竟嘛，阿拉德这种小晶块文明，炼金水平程度上决定了文明的瓶颈。
这看起来似乎是超凡局限了社会进步？
只不过是超凡力量还没发展到家罢了。
如泰拉古星那般的纯超凡技术发展到极致的，一旦到了时候，反而要比纯科技文明快不少。
武烈对文明发展的方向性没啥兴趣，只是单纯觉得马车太慢罢了。
虽然拉车的是一种来自格兰之森的超凡怪物，但比之飞行的式神还是有差距的。
他和艾泽拉同乘一辆马车，车厢很宽敞，两人都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从腰包里取出一张张符纸和一堆无色小晶块，武烈逐一检查补充符纸中的能量。
坐在他对面的艾泽拉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像个熟练玩弹珠的男孩，娴熟地将小晶块一一丢在符纸上，目光有点新奇。
她是高贵的法师，又是泰拉遗民，储物只不过是挥动法杖就能轻松解决的问题。
“武烈你似乎很喜欢这种虚祖传来的符纸？”
她今天还是穿着那套青色连衣裙，搭了件白色披肩，斜靠在靠近车窗的位置，询问道。
“毕竟是老家的东西，”
武烈将一张写有“戟”的符纸收起，这是存放他那把嗜战本能的符纸，随口应道，
“想当年我离开素喃城的时候，我母亲就塞给了我一大把符纸。”
面对艾泽拉，他没有什么提防，聊起了自己刚穿越来时候的故事。
“她是虚祖的王后，来自一个驱魔师世家，据说那个家族在虚祖抗魔团地位蛮高；”
艾泽拉以一种倾听者的态度，一边看着武烈打理符纸，一边听他诉说，闻言开口道：
“虚祖抗魔团吗？那似乎是个很大的组织，一直坚守着“恶即斩”的正义。
你母亲一定是个美丽且坚强的女士。”
武烈点了下头，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道：
“我的父王和她的联姻更接近于政治联姻，但还是有了两个孩子；
长女就是现在的国王阿斯卡，我的姐姐，
她从小就展现出了强大的天赋，很早就被送去学武。
而我是她的幼子，虽然出生时被传得很邪乎，而且比姐姐还要早慧，
但母亲并未因此冷落我，直到五岁离开之前，那大约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时间了。”
武烈将手中一张刻有“茶”的符纸摆好，又将前几天艾泽拉给的装有可食用泰拉石的小袋放了上去。
“刷！”
“茶”字上光华闪烁，巴掌大小的袋子消失。
“因为你的母亲，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紫英花的孩子吗？”
艾泽拉看着满脸认真的武烈，轻声询问道。
这个问题让武烈哑然，过了片刻才笑着点头道：
“是，我始终只承认虚祖的那位母亲，希洛克的话，更像是素未谋面的姐姐吧。”
这个说法令艾泽拉抿嘴轻轻笑了起来。
“说起来，你不决定去素喃看看你的母亲和亲姐姐吗？”
她说到亲姐姐的时候话语有点加重，好像是在调笑武烈对希洛克的奇怪定位。
武烈并未在意艾泽拉的调笑，而是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不太合适，因为前几天在夏特利的事，我恐怕要处在风口浪尖，
虽然从五岁离开素喃开始就被父王宣告失踪了，但贸然回去的话，对我的母亲和姐姐是不利的。”
他对这一世的母亲和姐姐很珍视，不愿她们承受什么意外。
“说到那位虚祖的女王素喃?阿斯卡，她确实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是虚祖十几代国王中最有魄力的一位。”
艾泽拉聊起了武烈的姐姐，看得出，这位看惯了斗转星移的女士对阿斯卡评价很高。
“是啊，我原本以为她的才能都在武学上，直到她当上国王后，我才发现她比谁都适合在那个位置。
她在领导国民方面的才能远远超过了武学的才能。”
武烈点头，对自己那位十七岁就敢于开放国门的姐姐十分佩服。
“那可是被誉为虚祖最美丽最强大的女士哦，你这当弟弟的真敢说。”
艾泽拉纤细的小臂支着下巴，紫色大眼睛里满是灵动与朝气。
这位团长身上没有半点成熟的气质，都是少女的娇俏。
“我前两年去过一趟素喃，和她交过一次手。”武烈开口，说出一桩旧事，
“堪堪破入念帝层次罢了，不说比肩风莲女士，比那位风振恐怕都要差一个档次。”
艾泽拉依然是那副饶有兴致的表情和姿态，目光从未在武烈的身上离开过，闻言笑道：
“是你的要求太高啦，你姐姐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呢。”
武烈也跟着她露出了一丝微笑，点头肯定道：
“是啊，偌大的虚祖，有无数强者能辅助她，护卫国民还是没问题的。”
……
二人从太阳爬起聊到落山，在马车上谈了一路。
从武烈的老家到他的修行路，又从艾泽拉的星空旅途到阿拉德几百年的所见所闻。
艾泽拉有悠长的寿命和广博的见识，武烈有了解游戏剧情的纵向史观。
二人甚至就伪装者的诞生聊到了雷米迪亚大教堂和支部座堂隐藏着的矛盾。
艾泽拉对武烈认为的奥兹玛的破封而出必须被无限延后的思想有些不赞同。
但不得不说，这两个人都觉得和对方很聊得来。
两天的马车路程转瞬而过。
当阿拉德的太阳顺着车窗照耀进马车车厢的时候，倚靠在窗边小憩的武烈被艾泽拉轻轻拍醒了。
“武烈，看那里，已经能看到天帷巨兽了！”
武烈睁开眼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就顺着艾泽拉的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天边。
早晨赤红的阳光照耀下，天际的云层被染得如星纱一般绚烂。
在那里，有一头鲸鱼般的巨兽正拍打着鳍和尾巴，在厚重的云层间起伏着。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厚重的蓝色，如一座沉浮在天际的蓝色大陆。
在它的背上，有一块块岩石起伏，岩石的基部，则是无数珊瑚一般的白色凸起。
“嘶！”
以武烈的目光自然能够看到，那无数白色的凸起哪里是什么珊瑚，那分明是密密麻麻的人类房屋。
那好似岩石的明显起伏，明明就是一座座山脉啊！
翱翔在天空的巨鲸，它的背驼起了一整块大陆！
武烈心中响起了以前读过的关于天帷巨兽的描述，今日一见，果真大受震撼。
“看吧，终于到了啊。”
艾泽拉见武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浮现起了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