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高屋建瓴与好高骛远
“你……没事吧？”
火红色的小松鼠两只小爪子已经将身体支了起来，艾格尼丝的这具分身明显感觉到了武烈体内能量的冲突。
那是武烈体内深处蕴含着的煞气和他体内新生成的某种净化类力量的冲突！
虽然造成的伤害不过尔尔，甚至受伤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不灭战神恢复的速度，但这个状态已经持续数个小时了，艾格尼丝再怎么淡定也觉得自己这个盟友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没事，只不过是在尝试比较冲突的两种能量的融合罢了！”
武烈此时身上时不时就会猛地爆出一道裂口，伴随着强大冲击砸在地面上、墙上和屋顶上。
身为不灭战神，他体内的力量最终还是源自于希洛克，而作为无形之力那种与隐匿和诡谲沾边的能量的下位，不灭战神之力毫无疑问与圣光激烈冲突了起来。
他是在修习《脉轮》中的圣光卷，没想到第一步就遇到了这般的难题。
以法术型驱魔师的基础能力，也就是脉轮·圣光作为自己未来驱动符文和式神的力量，这是武烈原本的计划。
这一类修习圣光的驱魔师在虚祖抗魔团也是比较众多的一类，信奘和清夜等人应该都是由此道入的门。
并不是说脉轮·烈焰的力量不适合驱动符文与式神，只不过那条同样偏向近战的道路与武烈的不灭战神相重合，早晚会冲突。
令武烈意外的是，《脉轮》修行的这种来自虚祖传统修炼方式得到的圣光净化特性相当强，甚至完全不比雷米迪亚那群圣骑士的圣光差！
“不愧是与雷米迪亚同气连枝的大势力，虚祖抗魔团传出来的圣光和那些神选的圣光相比也不遑多让啊！”
武烈自语着艾格尼丝听不懂的势力名，满脸的严肃和郑重。
虽然两股力量在体内暴动冲突的感觉很不好，但他对这种圣光还是相当满意。
神圣威能四溢的同时也更加接近自然之道，武烈隐隐能从这些圣光中感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
这种生于自然长于自然的感觉也许就是驱魔师为什么能亲近“式神”这种自然中诞生的灵性生物的原因！
武烈非常看好这种圣光的能量，如果运用地好，驱魔师之道将大大拓宽他的不灭战神的未来。
当然，也仅仅是不灭战神之路罢了，这种圣光与无形之力绝对无法共存，这不仅是属性上的不符，也有位格上的差距。
驱魔师的圣光或者烈焰如果和希洛克之力融合的话，那就不是双职业融合诞生出全新的力量，而是驱魔师完全被蚕食掉了。
武烈按照《脉轮》中记述的方法，不断从空气中摄取天地中感悟自然之力，并在体内转化为圣光之力。
刚一开始时，存在于体内各处的不灭战神的煞气会直接与这种圣光碰撞、蚕食，最终彻底消灭。而随着武烈不断加大圣光生成的量，这一冲突就开始在武烈的体表留下一道道伤势。
之后，武烈不断在体内生成圣光与原本存在的煞气碰撞，希望藉此找到一个平衡的点。
而这一过程在艾格尼丝看来，就是武烈控制不住圣光和煞气的冲突，体内平衡即将失控了。
“可恶，仅仅是希洛克的下位能量就这么难以融合吗？”
这一不断冲撞、撕裂、再生的过程已经持续几个小时了，武烈心中也难免闪过几分急躁。
“清夜那个家伙现在和圣光完全不沾边啊，他修习四凶式神的时候是怎么摆脱净化的呢？”
多番尝试无果，武烈觉得应该运用自己掌握的各种情报反推一番，或许能找到破局的钥匙。
如果清夜依靠四凶之力把体内的圣光完全驱散，只剩下能够结合四凶的自然之力，合理吗？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看，那么脉轮·圣光中的圣光本身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啊，难道自然之力才是驱魔师的主力？
这样想还真挺合理，毕竟驱魔师后面的龙斗士和真龙星君都不像是与圣光有多大关系的样子。
武烈越想越觉得对味，觉得驱散圣光的的确确是个值得尝试的方法。
“艾格尼丝，退后，我要催动使徒之力了！”
他朝着不远处的艾格尼丝的松鼠分身说了一句，便开始唤醒体内深处的无形之力。
“刷！”
不远处的烈焰松鼠也不含糊，直接一个闪身就冲到了闭关的这个大房间之外，只有一个小脑袋探出来查看屋内的景象。
身为希洛克的神识之种，武烈体内与希洛克同源的力量绝对不少，平时这些都是作为煞气的源泉隐藏着的。
毕竟，下位的不灭战神已经足够强大，如果真的用无形之力招摇过市，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无论阿拉德还是天界，都从不缺少魔界那位使徒的棋子。
稍微酝酿后，武烈某种紫芒爆闪，在他体外形成了一条条丝带一样的深紫色星光和雾气。
而在体内，所有的煞气都在接触到深紫色雾气的瞬间被吸收，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圣光也因为希洛克之力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涌动的圣光变得黯淡、灰败、粘稠，像是年轻体壮的青年瞬间被侵蚀成了无力的老朽，被无形之力迅速吸收。
这就是蚕食的效果吗？这被动的蚕食和未来希洛克的主动蚕食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啊！
武烈皱眉，未来希洛克能用这股力量强化原本的强者，到了他这里却只有腐化的效果，巨大的差距令他有股挫败感。
好在他也明白，这也是因为他体内初生的圣光根本顶不住蚕食效果。
再来！
武烈收束希洛克之力，体内再次产生圣光。
然后，放开束缚，紫光再次蔓延他的全身。
果然，还是失败！
武烈感受着体内被严重蚕食的圣光之力，只感觉自己的驱魔师之路实在坎坷。
“你必须在第一步就完成融合吗？”
成熟的女声从侧方传来，武烈转头，艾格尼丝的小松鼠分身正趴在这个大房间的门框上，直直注视着自己。
“什么意思？”
武烈这么久没有进展，此时心情有些烦躁。
艾格尼丝的分身从门框上跃下，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朝着武烈走过来，口中则是建议道：
“你新产生的能量过于弱小，或者说你原本拥有的力量和希洛克之力都过于强大，现在融合，哪怕成功也仅仅是作为附庸罢了。”
她的这句话让武烈身体一震，有一种被点醒的感觉。
他体内的两股力量，煞气和无形之力本就是下位与上位的关系，从他刚刚步入修行开始就能够随意转换，和谐异常，从来不需要考虑冲突或者融合的问题。
而自己在绝望之塔所面对的，也都是各个修行之道近乎走到尽头的超级强者，他们的思维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武烈。
绝望之塔的强者们将力量的融合作为最大的问题和目标，武烈也就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这里，却忽略了现实问题。
不灭战神和远未达到觉醒的驱魔师，这二者的力量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怎么能考虑融合呢？
“不曾想到啊，以我的层次修习驱魔之道，堪称高屋建瓴，本以为可以一帆风顺，还是险些走错了路。”
武烈惊觉自己着了相，现在想通关节，发现自己实在是好高骛远了。
如果暴戾搜捕团那些老家伙在，肯定会笑我这小鬼想得太多了吧！
他蹲下身，将朝自己走过来的艾格尼丝的烈焰松鼠分身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它火红色的皮毛，笑道：
“感谢你的提醒了，盟友，这种问题还是你这样的老前辈看得明白啊。”
感受着手中小生灵顺滑的皮毛，武烈感觉这个这个盟友确实没白交。
“……是你的起点太高了，而且你似乎一直对融合这个事很有兴趣。”
烈焰松鼠挣扎了几下，原本想要训斥武烈的无礼行为，最终还是放弃治疗般软了下去。
“因为家里的老人们都在走类似的道路啊，我可是眼馋他们的力量很久了。”
武烈随口回答着，越想越觉得艾格尼丝的一番话实在有道理。
自己可以向煞气与希洛克之力的关系一样，把两不干涉换成三不干涉。
他将艾格尼丝的小松鼠分身轻轻放在地上，便直接闭上眼，开始在体内再划出一片存储圣光的区域。
这对他不是什么难事，却也有些不便。因为他体内的煞气和无形之力原本不需要有这般清楚的界限，循环才是两种同源力量的运行方式。
但圣光完全不同，武烈需要构建一个完全隔离的区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武烈的左手上，淡淡的无色圣光亮起，笼罩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同时，他体内的煞气收缩，无色的光芒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压过了煞气所在的区域，最终在武烈体表完全覆盖了一层光芒。
随后，煞气的光芒再次亮起，又将圣光全部推到武烈的左手上，最终是它消失不见。
如此循环十几次，武烈终于能够简单地切换这两种能量的主次了！
“成了！”
他低喝一声，语气中多了一分欣喜与释然。
他再次取出《脉轮》，将其翻到了“式神篇”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符文和式神的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