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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那天起,我把重新配的钥匙用红线串起来,死死挂在脖子上。
二十年来,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把自己锁在门外。
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为我开门。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被偏爱过,或许不会觉得难过。
可一旦拥有过再失去,那种落差就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地,不致命,却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距离我的婚礼,还有最后两天。
我推开杂物间的门,准备收拾自己买好的嫁妆。
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原本堆放在里面的喜饼,红绸,还有我精挑细选的伴手礼。
全都不见踪影。
我慌乱地跑去客厅,却看到顾夏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买的饰品比画。
而爸妈正笑着把我的喜饼分装进顾夏的礼盒里。
我的声音发抖。
“妈,我结婚用的东西呢?”
妈妈头也没抬:
“给夏夏用了。夏夏那边要请的人多,东西不够。反正你那婚礼办得简陋,少用点怎么了?”
要是不够你再去买不就行了?”
我声嘶力竭:
“两天,只剩两天了,我上哪儿去买?”
爸爸一拍桌子,怒骂道:
“吼什么吼!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不就是几盒破喜饼吗?你妹妹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这个做姐姐的让一让能死啊?”
我气得双眼通红:
“我让了她二十多年了,我有说过什么吗?可这次是我的婚礼,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我自己一点点扛回来的,我......”
我的话没说完。
顾夏已经举起手里的团扇,理所当然地开口:
“姐,这扇子好好看,我要了。”
我伸手去夺:
“不可能,这是江沉熬了几个通宵,亲手给我绣的迎亲团扇,这是他给我的心意,我不会给你。”
顾夏往后一躲,我抓了个空。
她嘟着嘴说:
“小气”。
然后转身就要往旁边跑。
我追上去刚抓住扇子的边缘。
她突然用力一扯。
扇面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我愣住了,看着手里剩下的半片扇面,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
“啊,姐姐你干什么!你吓到我了。”顾夏顺势往地上一倒。
“夏夏!”
一旁的爸爸瞬间暴怒。
“啪”的一声。
我的耳朵发鸣,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你妹妹摔倒了你不扶,还抢她东西?你安的什么心?”
“从小就这副讨人嫌的死样子,什么都要跟你妹妹抢,你恶不恶心。”
妈妈上前搂着顾夏:
“咱不稀罕她的破东西,爸爸妈妈再给你买个最好的。”
我没有哭,我只是颤抖着将团扇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