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婷错愕的愣了几秒，哭着跑出去了。

霍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去追她。

两个朋友也跟着出去了。

我吃力的站起身，眼前却猛的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护士在调整吊瓶的高度，语气平淡。

"醒了？女士，你怀孕了，五周左右。但刚才有出血，保不保得住得看后续观察。"

我躺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孩子，来的这样不是时候。

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

我回了酒店，进了房间关上门。

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我拆开抽出里面的纸，离婚协议四个字印入眼帘。

正要签字，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霍辰冲进来，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

我手里的笔也滚到了茶几底下。

"你疯了？"

他打断我，眼眶里全是血丝：

"林婷割腕了！你满意了？你昨天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回去就割了腕，失血太多，医院血库不够。"

"你跟我去医院，给她输血！"

我觉得荒唐至极！

"我不去。"

霍辰停下来，偏过头看我，目光冷得我后脊一僵。

然后他掏出手机，把屏幕转过来怼到我面前。

视频通话接通了。

画面里是妈妈的病房。

霍辰的声音很平："你可以不献。那林婷流了多少血，你妈就得流多少血。"

我看着他，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只能任由他拉出门。

到了医院，林婷被推进了采血室旁边的一间病房。

护士引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消毒棉球擦过肘弯内侧的皮肤，凉得我一哆嗦。

针头扎进来，我偏过头看着对面的玻璃。

林婷忽然睁开了眼，隔着那层玻璃，冲我咧嘴笑了一下。

一管。

两管。

三管。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的响。

我试图挣脱，但霍辰站在我面前，按着肩膀把我定在原地。

这一刻，我肚子的阵阵抽疼，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玻璃那边，林婷坐起来了。

她笑嘻嘻地拔掉了手背上的点滴针头，下了床，走到窗台边。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血袋，拔开塞子，把里面的血倒进了花盆里。

深红色的液体渗进土壤，绿萝的叶子被溅了几点。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隔着玻璃我看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肚子里的坠痛忽然尖锐起来，像有人攥住了什么往下撕扯。

我的视线边缘开始收缩。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前，耳畔响起护士慌乱的声音：

"她裤子上怎么有血！"

而下一秒，霍辰的目光落在我身下，终于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