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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新城市安顿下来的第三天,舍友林瑶给我发了条消息。
[眠眠,陆沉舟疯了。他把你老家、你公司、你常去的地方全翻了一遍,找不到你,在宿舍楼下这儿坐了一晚上,喝了一箱啤酒,吐了三回。]
我回了个“嗯”。
林瑶又发。
[他说你们就是闹着玩的,他真不知道你会走。]
[楚妍也来找过我,哭得眼睛都肿了,说她真的只是爱玩,没想破坏你们。]
我没再回。
退出对话框的时候,手滑点开了楚妍的朋友圈。
三天前她发了一张自拍,配文:[又剩我自己啦。]
定位是三亚机场。
下面有共同好友问陆沉舟呢,她回了个哭脸,说“他丢下我去找眠眠了”。
评论区有人安慰她,有人骂陆沉舟渣。
但很少有人提我。
就好像我始终是那段三人关系里最容易被模糊掉的影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眠眠,是我。我在你公司楼下,你能不能下来见我一面?就一面。我求你了。]
陆沉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号码拉黑。
直到身边的同事拽了拽我,我才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陆沉舟站在楼下,胡子没刮,衬衫皱得像咸菜,眼底青黑一片。
他在楼下喊我的名字,喊了十几声,整栋楼的人都探出脑袋来。
我的手指搭在窗沿上,收紧又松开。
曾经那个校园文艺表演上丰神俊朗的陆沉舟,曾经那个被无数女生挂上表白墙的陆沉舟,什么时候落魄的变成这副德行了。
我转身离开窗边,把窗帘拉严。
但都已与我无关。
我下班出来时,楼下花坛边已经没人了。
但前台小姑娘递给我一个纸袋。
“姜姐,早上有个男的放的,说是给你的。”
纸袋里有三样东西。
一个丝绒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全新的手链。
银的小月亮吊坠,和我当年弄丢那条一模一样。
一张酒店餐券,写着情侣套餐双人份。
还有一封信,开头第一句就是“眠眠,我知道错了”。
我把信原封不动放回纸袋,连带着其余东西一并递回给前台。
“麻烦帮我扔了。”
“啊?”
“谢谢。”
第二天他又来了,带了一盒创可贴,里面附着一张纸条。
“眠眠,脚好了吗?我去药店买的,以后我再也不和别人玩什么不给你花钱的游戏了。”
我再次将东西丢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他带了一束白玫瑰,卡片上写“你最喜欢的花”。
我没接,原样放在前台。
直到第四天,他没等在下头,而是直接找到了我部门。
他换了件干净衬衫,刮了胡子,虽然眼底还是青的,但至少人模人样了。
“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