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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伦敦后,我打开手机,消息炸了。
沈寻舟发了十七条,从“你到了吗”到“阮笙你回个话”到“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我妈打了六个未接,发了三条语音,我一条没点开。
我妹发了张照片,是她在食堂吃饭的自拍,配文:
【姐,食堂二楼的螺蛳粉好好吃,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
我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
导师帮我联系了一位学姐接机,叫林薇,数学系博二。
她帮我把行李拎上三楼,问:“你一个人来的?男朋友没送?”
“分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只说:“那正好,咱们系单身的学霸多的是,回头给你介绍几个!”
我笑了一下,忽然觉得憋在心里多年的苦闷终于消散了。
第二天我去系里报到,办学生卡、领课表、熟悉图书馆路线。
晚上回到寄宿的住所,我才第一次认真看手机。
沈寻舟的最后一条是昨天凌晨两点发的。
【阮笙,你真行。】
我删掉了对话框。
我妈的语音我点开听了第一条。
“笙笙,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机票那么贵,你哪来的钱?你妹今天哭了,说你把她微信拉黑了,你要翻天是不是?”
剩下的语音我没听完。
然后我把我妈、我爸、沈寻舟、萧霄、何言的微信全拉黑了,留着我妹的,但设了免打扰。
第三天,学姐带我去见剑桥这边的课题组,所有人都在夸我的选拔考答卷。
有个白发苍苍的英国教授说:“你的解题思路让我想起我三十年前的一个学生,他现在在普林斯顿当系主任。”
我坐在会议室里,窗外的阳光照在桌面上,暖的。
原来被人看见的感觉是这样的。
当晚,室友给我发了张截图,是沈寻舟的朋友圈。
【有人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下面萧霄回:【老沈别难过了,周末带妍妍出来散散心?】
何言也回道:【对啊,生活还要继续嘛!】
我很平静,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们的生活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第二周周五,林薇拉我去参加系里的小酒会。
我端着果汁站在角落,一个棕色头发的英国男生走过来,问我是新来的交换生吗。
我说是。
他自我介绍叫Allen,大三,辅修中文,磕磕绊绊说了句“你好漂亮”。
我还没接话,手机震了。
是我妹的号码。她打语音过来了。
我走到外面接起来。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姐,你把妈拉黑了吗?她今天给我打了五个电话,问你在英国到底怎么样,她担心你。”
“她担心我?”我靠在墙上,“她担心我,还让我一个人顶着40度的天搬行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姐,你别这样,大家都很想你,我也想你。”
“阮月妍,你十九了,是个成年人,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处理,别找沈寻舟,也别找我。”
“姐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我只是要过自己的日子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剑桥的晚风里,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