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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地址】

我红了眼眶，将定位发了过去。

一记重击从背后传来，我用力扶住栏杆才没摔倒。

沈母拄着龙头杖从一旁挤过：

“大好日子，哭丧什么？赶紧往上爬，给我大孙子祈福去。”

亲戚们在一旁絮絮叨叨：

“沈太，别和她计较，小门小户的不懂事。”

“当年婚礼上不就这样，哭得都说不出话，丢了我们沈家的脸。”

“沈太今天这串珠子品质真好，儿媳妇送的？”

她冷哼了一声，扭头上山：

“就凭她？知蔓给我买的。”

看着她颈间那串我今年中秋送的翡翠珠串，我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和沈行舟恋爱开始，沈家就看不起我孤儿的身份。

这几年来，我追在沈家所有人身后跑。

节假日礼物不断，见面软声讨好。

就连刚回国时的许知蔓，我也第一时间记住了她的喜好和忌口。

可没有用。

他们只会把我的付出当理所当然，甚至将功劳安在别人身上。

看了一眼手机，新的短信依然简洁：

【一小时，山顶。】

我闷声迈上了台阶，埋头朝前走着。

沈家人见我如此反常，面面相觑也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就上了山顶，我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沈行舟将香塞进我手里：

“都在等你点头香，别磨蹭了。”

我没有接，风中飘来隐隐的香火味。

最中央的香炉里，三炷香已经飘起了白烟。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去：

“等不及你过来，让知蔓先点了试试。”

“她不是沈家的人，这不能算头香，你别在意。”

苦笑一声，我抬头望着他细数过去：

“第一年的头香，我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第二年的头香，你妈说我还没怀孕没有资格。”

“今年的头香，你说插在香炉里那三支不算。”

他的眼中满是不耐，又把香往我手里推：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头香带金线，和知蔓点的不一样。”

可沈家的头香，明明说的就是点进香炉的第一束香。

我避开了他的手：

“沈行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你沈家的头香，我当不起，这三支你也让许知蔓点吧。”

沈母闻言重重地杵了一记龙头杖：

“行舟，让知蔓点，别误了吉时。”

沈行舟失望地看着我：

“苏梦遥，为了这点小事就闹脾气。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什么……算了，以后别再拿这个说沈家亏欠你。”

我摇了摇头。

不会了，今日过后我将与沈家再无瓜葛。

摸着阵阵发紧的肚皮，我看着许知蔓点香后接过沈母手里的玉镯。

“多可惜啊，苏梦瑶。”

沈行远站在一旁鼓着掌：

“本来今年点香之后，妈就要把传家玉镯交给你的。”

“你看你捞了三年，就这么点时间忍不住本性，转手把沈家主母的资格送给了别人。”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说我什么？”

“LAO捞啊，听不懂中文？”

他笑得直不起腰，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没有我的家族群：

“你不会以为你装得很好吧？当初大哥不就是在那种场所把你救出来的。”

“像你这种人，沈家见得多了，没想到大哥真栽进去了。”

“那些礼物都是用大哥的钱买的吧，还贴金到你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