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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买了一束小雏菊去南山公墓。
临走前,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我刚走到墓前,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正挥舞着铁锹。
我浑身发抖的冲过去,抱起地上被随意丢在一旁的骨灰盒,厉声质问。
“你们在干什么!”
工人们吓了一跳。
“是傅先生让我们挖的,说要给这只猫挪坟。”
我不可置信的颤抖着手,拨通了傅应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怎么了?”
“傅应洲,你让人把孩子的坟挖了?”
我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眼泪不断滴在满是泥巴的骨灰盒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传来傅应洲理所当然的声音。
“安安昨天做了噩梦,梦见她的雪球在地下很冷,我就想着把那墓地空出来给雪球,方便安安以后去看它。”
我死死咬住唇,嘴里陡然升起一股血腥味。
“傅应洲,你为了一只死猫,把你亲生孩子骨灰刨出来?你还是人吗!”
傅应洲语气骤然变冷。
“宋宁晚,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自私?”
“你在这个城市有弟弟和闺蜜,你什么都有。”
“可安安孤身一个人在国外呆了三年,那只猫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你就非要跟安安抢这点心理安慰吗?”
“再说了,我是准备让妈把那孩子带回老家祖坟,落叶归根不好吗?”
我猛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绞碎。
是啊,我什么都有。
可我的闺蜜站在她那边,我的亲弟弟叫她姐姐,就连我的丈夫都抱着哄她入睡。
现在,他们连我最后一个精神寄托都要抢。
我只觉得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凉淹没。
“不用你妈带回老家了。”
我挂断了电话,将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
“宝宝不怕,妈妈带你走。”
“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回到家,我拿出行李箱,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
这个家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当初结婚时,傅应洲亲手挂上满墙的合照,亲自挑了情侣水杯,牙刷和睡衣。
他那时候抱着我说。
“晚晚,我想要亲手为你筑起一个家。”
现在,这个家已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脱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将早就签好的离婚协议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抱着骨灰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