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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顿了顿，继续道：

“经其供述，所谓双生一命、挡灾续命、借寿改命，全部都是骗局。”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

警察拿出一叠资料。

“刘某用相同的话术，骗了十七户人家。所谓的生辰八字、续命灯、替身符，都是他从网上买的模板。”

“你们家这些年给他的香火钱、做法事的钱、买琉璃灯的钱，加起来一共八万七千六百元。”

“其中那盏所谓的长明灯，进货价一百二十元，他收了你们一万八。”

爸爸手里的烟斗“啪”地掉在地上。

妈妈失神地看着供桌上那盏琉璃灯。

那盏被她们当成沈小满命根子的灯，此刻还燃着。

火苗摇摇晃晃，映着她惨白的脸。

警察说：“我们来是需要你们配合调查。刘某还提到，他曾多次建议你们用其中一个孩子给另一个孩子‘挡灾’。”

“这部分是否存在虐待、故意伤害，我们会进一步了解。”

妈妈猛地抬头：“没有！我们没有虐待孩子！”

“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想救小满！”

警察神色冷肃：“那沈长明呢？”

这三个字一落下，客厅里更安静了。

爸爸没说话。

哥哥沈承远也没说话。

只有沈小满死死攥着衣角，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她从小就知道，姐姐是替自己挡灾的。

她也从小就知道，只要自己哭一哭、病一病，姐姐就会被送去受苦。

可她从来没想过。

原来那些所谓的灾，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妈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下跌坐在沙发上。

她喃喃道：“怎么会是假的……”

“明明小满落水之后，长明就出事了。”

“明明小满发烧，长明冻了一夜，小满就退烧了……”

警察沉默了几秒，才说：“孩子落水后被救，和另一个孩子被推进河里没有关系。发烧退烧是正常治疗结果，和把另一个孩子关在门外更没有关系。”

“你们不是在救一个孩子。”

“你们是在伤害另一个孩子。”

妈妈忽然捂住脸，失声痛哭。

可那时的我，已经坐上了去海城的绿皮火车。

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有多后悔。

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