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扶着楼梯连滚带爬来到她儿子尸体旁。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拼命揪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疯了。

我爸带着执法人员涌入，将她制服。

周聿比较幸运。

他坠楼的位置是4楼，重伤入院。

我爸得知是他救了我们母女，亲自主刀帮他做手术。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救治，手术室门开了。

“爸，他怎样了？”

我爸摇头，无奈地叹气。

“没死，摔倒后脑成植物人了。”

我能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我爸把我叫到一边。

“我把方浩阳那孩子埋了，挺可怜的。”

我点头。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沈凌薇想要我女儿的心脏救她儿子。

没想到最后是她儿子救了我女儿。

“她精神失常，被移交精神病院了。”

我爸看着我，又补充一句。

“你对周聿？”

我摇头。

“伤害已经造成，不可能因为这次相救就原谅他。”

“您自己好好保重，我要带女儿去外地驱除心脏毒素。”

“研究院的郭主任给我电话了，让我带女儿过去找他。”

我爸每次手术后都习惯性抽支烟。

听到我的话，点烟的动作僵住了。

好半晌，他尬笑着点头。

“好，好……”

我们父女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相对无言，非常不自在。

离开的前一天，我特意带女儿去祭拜方浩阳。

从墓地回来，特意绕路去医院看望周聿。

“妈妈，爸爸怎么睡着了？”

女儿只有6岁，不明白生死的意义。

我教女儿帮周聿擦脸。

看着女儿极其认真的模样，我试着和她解释。

“你爸爸不是睡觉，他是生病了。”

“或许等他病好就会醒来吧。”

女儿似懂非懂。

打发女儿出去倒水，我对着周聿自言自语。

“谢谢你救了我们，我要带女儿驱除心脏毒素，有机会女儿会回来看你。”

“你儿子很好，我爸帮他立了个碑。”

正说着，女儿拿着脸盆回来了。

我拉着女儿的手离开。

我们离开后不久，一滴泪从周聿的眼尾滑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到医院门口，女儿突然回头。

“妈妈，爸爸的病房是不是在3楼。”

我忙着打滴滴车，随口应了一句。

“对。”

女儿兴奋地摇晃我的手。

“妈妈，病房窗户边站着一个人，是不是爸爸？”

“什么？”

我关掉手机。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没人啊。”

3楼病房的窗户全开，什么人都没有。

女儿也有点困惑。

“刚才明明还看到有人的。”

“估计你看错了，车来了，上车！”

我牵着女儿坐进去。

关车门前，我下意识回头望向3楼病房的方向。

依旧没有人。

没有起风，但是其中一间病房的窗帘好像动了。

滴滴车启动，我带着女儿走向了不一样的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