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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宣判后,律师将结案文件送到了我手里。
温槿因故意伤害罪导致死胎,被警方正式批捕。她生下的那个孩子,被有关部门送去了市福利院。
林朔之前为了帮温槿脱罪,试图销毁关键证据。
警方查明后,他因涉嫌包庇罪被起诉,单位也直接将他开除。
林家的资产被尽数查封,名声彻底扫地。
去机场的路上,天在下雨。
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透过车窗,我看到了沈云舟。
他头发结成一绺一绺,身上的衣服全是污泥。
他正趴在街边的垃圾桶里翻找,从里面掏出一件别人丢弃的婴儿旧衣,又扯出一条破烂的裙子,紧紧抱在怀里。
他一路走到我们曾经住过的小区楼下。
膝盖一弯,他直直跪在雨水里。
他抬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用力扇自己的脸。
“音澜……”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大喊我的名字。
绿灯亮起。
我升起车窗玻璃,收回视线,司机踩下油门向前驶去。
到达机场候机室。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护工的声音。
“是林音澜女士吗?这里是西郊敬老院。”
“你母亲的阿尔茨海默症急剧恶化,身体各项指标都不行了,可能撑不过今晚。”
“她现在每天抱着一个破布娃娃,逢人就哭着喊,说她的音澜被坏人抓走了,问别人有没有看见你。”
护工停顿了一下,问我。
“她想见你最后一面,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我看着航站楼外的停机坪,对着手机开口。
“抱歉,我不认识她。”
说完,我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傅珩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我们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架架飞机腾空而起。
傅珩放下水杯,牵起我的左手。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无名指的素圈戒指上,印下一个吻。
“傅太太,准备好去看极光了吗?”
我回握住他的手,扬起嘴角。
“准备好了。”
飞往北欧的登机广播在头顶准时响起。
我靠在傅珩的肩膀上,拿着护照和机票,朝登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