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楠楠……”

他低声开口，试图靠近。

我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冰冷，将他钉在原地。

“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我……我买了点水果，给孩子……”

“我说，滚出去！”

我重复道，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这里没有你的孩子。还有，不要叫我楠楠，你不配。”

陈远航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放下果篮，试图解释。

“昨天……昨天情况特殊，咪咪它当时呼吸急促，知意她情绪又不稳定……”

“闭嘴！”

我猛地站起身，指向门口。

“马上滚出去！我不想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更不想听你那些恶心的借口！”

“在你选择为了林知意的那只猫放弃你女儿时，你就已经失去了做她父亲的资格！”

我的声音惊动了护士。护士走进病房看着陈远航，一脸的不悦。

“先生，病人需要安静，这里是病房，请您离开。”

陈远航面子挂不住，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苏楠，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父亲？”

我冷笑。

“一个在女儿随时可能窒息时，选择为了一只猫拦住救护车的父亲？”

“你也配？陈远航，你自己想想，从昨天到现在，你可曾真的关心过女儿一次？”

“你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贱女人和她的猫！”

陈远航脸色微冷。

“不许你这么说知意，我救人只是按照救援程序，并没有——”

“省省吧！”

我嗤笑。

“陈远航，别装了。你说来看女儿，这么久你可看了女儿一眼？”

“你所谓的探望，不过是为了掩盖你心虚嘴脸的一件遮羞布罢了。我不稀罕。”

我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他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最终，他在护士鄙夷的目光和我冰冷的注视下，悻悻地离开了病房。

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女儿醒来后，变得异常沉默和胆小，晚上常常哭喊着被噩梦惊醒。

“好大的火”、“爸爸不来救我”、“妈妈我躲好了，可是没有人来”。

每一次安抚她，都像是在我心头凌迟。

陈远航偶尔会来医院，但女儿见到他就会害怕地往我怀里缩，浑身发抖。

连他带来的女儿最喜欢的布娃娃和绘本，女儿也满是恐惧。

他试图跟我沟通，语气从最初的强硬，到后来的缓和，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

“苏楠，那天是我判断失误。但我毕竟是消防员，我有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就是优先救援一只猫，而置自己喉头水肿的女儿于不顾？”

我打断他。

“陈远航，别再自欺欺人！”

“判断失误？监控、邻居证词、火场痕迹，都证实女儿被困在东侧楼梯间，可你却选择全都视而不见。”

“只听林知意一句‘我的猫胆子小’，你就舍弃了女儿。这就是你所谓的消防员职责？这叫判断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