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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表白墙新增七条帖子,全部置顶。
我一条条翻下去,越看越无语。
第七条是陈屿本人发的长文,配了他和裴婧的合照,两人眼眶都泛红。
“昨天确实是我不对,季语同学虽然主动跟我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
“但我不该停下来听她讲话。是我对不起婧婧,我以后会和异性保持距离。”
评论区简直要炸穿天花板。
“贫困生心机女不要脸!!!”
“陈屿真有男德啊呜呜呜,不愧是校花的男友!”
“经管5班的败类,季语滚出我们学校!”
刷上校园热搜的词条明晃晃挂着,#季语勾引校草被拒#。
我盯着那条长文冷笑。
我压根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耳机塞着,半步没停,他说话的时候我都要走出去三米远。
我打开手机相册,昨天我戴上耳机那一刻顺手按了录音键。
从头到尾,只有风声和他那句声音飘渺的“同学,二食堂怎么走”。
我清空后台,来到天台角落,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上一世临死前,裴婧得意洋洋地晃着她妈电话屏幕。
那串数字像烙铁印进我的脑子里。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哪位?”女人声音温和矜贵。
“裴夫人,”我压着嗓子,
“我是你们十四年前在仁济医院弄丢的亲生女儿。”
那边沉默三秒,声音陡然冷下来:
“现在的骗子都已经找到我们的私人电话了吗?”
“我左腰有一块蝴蝶形胎记,红色,拇指大小。”
“您当时跟我说,出生记录上写的是右腰,护士不小心写反了。”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摔碎的声响。
男人抢过电话,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裴总,我下午去做检测,但不去裴氏医院,而且必须要全程保密。”
“为什么?裴氏医院条件不是更好?”他不解。
“但裴氏里面肯定也有人不想让我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答应了,声音里压着哭腔。
下午还没等他们来,我就走了,检测结果两天后才出来。
回学校已经傍晚。
表白墙上我的照片被高清挂了出来。
配文:小三都敢做,还要什么脸?不用给坏人打码!
军训合照被放大特写,我站在角落里那张泛红的脸被红圈标出来。
“看这骚样儿,天生勾引人的料。”
我一张张截图保存,全部都是罪证。
第二天中午,食堂打菜阿姨认出我,手一抖,勺子只剩点菜汤和几根青菜叶。
她眼神鄙夷,仿佛我站那儿就晦气了她整个窗口。
我端着盘子找空位,方圆三张桌子的人齐齐低头扒饭,像躲瘟神。
我刚坐下,一道阴影笼过来。陈屿。
他眼睛泛红,声音压得很低:
“季语,婧婧生气了,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都拉黑了就别再用别的号码联系我了行吗?”
我一筷子戳进青菜里。
“你有病啊?”
声音不大,但周围瞬间安静。
“有病就去治,我他妈都没加过你微信,什么拉黑别联系?”
陈屿脸色一僵,掏出手机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备注季语的聊天记录,头像都跟我一模一样。
昨晚十一点发的:“陈屿学长,我对你是真心的,能不能给我一点机会?”
我笑出声,“我用你妈头像难道就是你妈?”
他攥紧手机,脸上浮出恰到好处的悲愤:
“你……你都脸红了,还在硬撑着狡辩什么?”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
“天呐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这种人太可怕了!”
“陈屿都找上门了,她那脸红劲儿还有脸狡辩……”
“指不定心里多窃喜呢,典型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对他屏幕咔咔一顿拍。
“行,留着打官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