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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第二天我到民政局时,霍成舟没有来。
我自己先进去取了号,填表,签字。
想着再等他半小时,如果不来,我就请律师起诉离婚。
可当我把表格交给工作人员时,她抬头看了我好几眼:“女士,您是不是搞错了?系统里显示您没有结婚记录,离什么婚?”
我大脑一片空白,把霍成舟的资料递过去:“麻烦帮我查查这位先生的婚姻状况。”
工作人员输入信息后抬头:“这位先生的配偶一栏,是宋晚晚女士。”
我浑身一僵——果然,他在三年前和我结婚时,就已经开始算计我了。
怪不得那通电话告诉我,我会疯。
如果不是提前知晓,看来到最后我真的会疯。
霍成舟,这是你逼我的。接下来,你就等着报应吧。
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我妈打来的。
刚接通,她的话就劈头盖脸砸下来:“陆染,你这个死丫头,又在外面勾搭哪个野男人?”
“昨天你在公司当众让成舟下不来台,到现在他都没缓过来,害得晚晚哭了一晚上。“
“我命令你立刻滚回来给成舟道歉,保证昨天是一时气话,否则永远别回家!”
我冷笑出声:“妈,谁才是你亲女儿?陆晚晚是不是您在外面的私生女?”
我的话把她噎住了,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晚晚是我的救命恩人,乖巧懂事善良听话,哪像你蛮横无理自私自利?”
“你自己照照镜子,哪有人喜欢你这样的?怪不得连成舟都不想要你!”
心又痛了一下,眼泪不争气地涌出眼眶。
“救命恩人?妈,你认定宋晚晚是你的救命恩人?”
几年前我妈得了尿毒症,经过配型检查只有我最合适。
我二话不说躺上手术台——从小就麻药过敏的我,硬生生顶着剧痛做完摘肾手术。
可也正是因为麻药副作用,我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来后,宋晚晚便领了功,买通医生说她主动捐了肾。
我妈以为我怕疼跑了,对我怀恨在心。
哪怕后来我解释,她也只当我嫉妒,连去查证的想法都没有。
挂电话之前,我擦干了眼泪。
“妈,你要不要看看我后腰上那道伤疤?它一到晚上就疼得睡不着。”
“每个月我都要跑医院熬那些难以下咽的中药才能压住疼。”
“可是,你有关心过我吗?你有真正去调查过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我妈第一次慌了神,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她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下——难道,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