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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己被冻僵了的身体。

整只手环抱在胸前，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妈妈愣在原地，嘴唇上下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快救人！”

医生护士第一个冲了进去，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具僵硬的身体。

可刚一触碰，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我的皮肤已经和地面粘在了一起。

“初步判断死亡超过两小时。”

医生的声音很轻，却惊得妈妈往后猛地退了一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明明检查过的。”

“林女士，我们调查到冷库上个月已经维修好了。只不过电闸是今天才被人合上的。”

他顿了一下，把平板递给了妈妈。

“我们想请您辨认一下这段监控里的人是谁。”

妈妈颤抖的手点开播放键。

一个女人站在冷库的电闸前，熟练地推上了开关。

转过身来的瞬间，监控正好拍到了她的脸。

“这是……”

妈妈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不是林晚的姐姐吗？”

身后有人低声说道：“刚刚也是她说林晚没死，还说自己被扇了一巴掌。”

“如果林晚早就死了，那扇她的人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站在人群边缘的姐姐。

她靠在墙上，脸色平静。

忽然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道巴掌印，轻轻笑了。

“是啊，是我自己打的啊。”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飘到姐姐面前，第一次觉得她那张温柔的脸陌生。

“林晓，你在说什么？”

“我说，这一巴掌是我自己打的呀。”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妈妈你从来不会怀疑我，我说是林晚打的，你不就信了吗？”

“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姐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妈妈，你不是从小就教育我事事要争第一吗？”

“你记得吗？五岁的时候，妹妹画了一幅画，老师夸她是最有天赋的孩子。你当晚就给我报了美术班，要让我超过她。”

“十岁的时候，她的作文拿了全校第一名，校长亲自表扬她。回家后你就逼着她把作文的署名改成了我的名字。”

“可我就是我，为什么要和妹妹比？”

我飘在空中，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篇作文我写的是《我的妈妈》。

我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写了三页纸，写妈妈是我心中最伟大的人。

可妈妈说这篇作文应该让姐姐去念。

姐姐比我会说话，比我好看，她念出来更能感动评委。

我同意了。

因为妈妈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加十分。

这样的话，我就能超过大黄，成为她心目中的第二名了。

可是后来，妈妈还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扣掉了我那好不容易加上的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