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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知微正要去窗口缴费。
刘念溪在等待区瞥见沈知微,立刻快步上前,
“知微姐,你父亲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道歉,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沈知微指尖攥紧单据,神色冷漠,
“留着你的道歉,去跟警察说。谅解书,我绝不可能签。”
她说完便要侧身离开,刘念溪却刻意往前半步,压低声音,
“你不签又如何?聿川哥总会替我摆平。只可惜啊,那天撞得还是太轻了,竟然还留了老头子半条命。”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沈知微最后的隐忍。
她忍得住自己受的所有委屈,却忍不得旁人肆意践踏她父亲的性命。
“啪!”
沈知微抬手,狠狠扇在了刘念溪脸上。
刘念溪被打得偏过头,她捂着脸红了眼眶,
“知微姐,我诚心道歉,你为什么要打我……”
拿着检查单回来的莫聿川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大步上前,用力推开沈知微,
“沈知微,你做什么?”
沈知微眼眶泛红,声音压抑到极致,
“你怎么不先问问她做了什么?她酒驾飙车,撞了我……”
“够了。”
莫聿川冷声打断,
“无论念溪做错什么,都轮不到你动手。”
刘念溪故作懂事地摇头抽泣:
“聿川哥,算了,不怪知微姐,是我不该出现在她面前惹她生气。”
莫聿川眸色更沉,
“别怕,我替你讨公道。”
他抬眼看向沈知微,
“莫家主母当众动手伤人,有辱门楣。家规鞭刑二十,现下无鞭,就地掌掴二十,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身后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双手牢牢将沈知微扣住。
啪、啪、啪——
力道又重又猛,打得她眼前发昏,耳膜嗡嗡轰鸣,
沈知微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围路人纷纷驻足侧目,细碎的议论声,
“这女的犯了什么错啊?”
“太可怜了,好像是她老公为了情人打老婆呢!”
整整二十记耳光落尽,保镖松开。
沈知微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面。
莫聿川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下次,不准再找念溪的麻烦。”
说完,他揽着刘念溪,转身离去。
沈知微撑着地面,一步步挪回病房。
沈母看见她红肿变形的脸颊,瞬间脸色惨白,
“微微!你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沈母话音刚落,主治医生推门进来,神色凝重急迫:
“病人车祸引发颅内大出血,体征持续恶化,再等不到陆院长主刀,大概率熬不过今晚。”
沈母身形剧烈一晃,险些直直栽倒。
还好沈知微及时伸手扶住,
“妈,别怕,我会想办法。”
她拿起手机,翻遍通讯录。
莫家亲友、昔日人脉、所有能求助的人,她一一低声恳求。
可所有人要么推诿回避,要么直接拒接。
偌大的圈子,无人敢得罪莫聿川,无人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绝望,一点点彻底吞噬她。